希尔怜悯摸摸他头,那种噩梦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克服吧?
中岛敦没有家人,从这隻手上感受到大姐姐温暖, 下意识蹭了一下, 这个动作还没有做完, 那种可怖感觉又沿着脊背爬了上来。
一回生二回熟,不用看都知道是太宰先生又掉进醋缸里了,他心里叫冤,这次是希尔小姐先动手啊, 就算是想要争抢大人注意力小孩子也不要仇视别小孩子嘛。
比肩坐在对面座位上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汗颜。
「希尔在和谁聊天啊?」太宰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过去。
「一个魔术师爱好者。」希尔专注打字,今天沉迷案子, 冷落了怪盗先生, 他好几条信息都没有及时回。
「唔。」太宰治正大光明看,红鲱鱼说这个名字是一个魔术术语,而希尔说这名字让她想起了逻辑学谬误,对方很配合, 你来我往, 聊得投机。
他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下了电车,正要分道扬镳之时, 毛利兰拿了一个签字本走到希尔面前, 正要说话, 希尔手机响了起来, 毛利兰让她先接电话,她没关係。
来电显示是江户川乱步。
他张口就问案子事。
希尔想着他可能还在为鱼骨头挂坠事生气,就只把案子事说给他听。
没有说放空枪,也没说是一个外表小学生孩子抬手一枪命中犯人,但是世界第一名侦探就是从她叙述和语气微妙变化中推理出了真相,仿佛亲眼所见嘲笑起来。
「原来你在当FBI时候一直没有持枪证吗?哈哈哈哈,那你和我说什么『若是拒捕,当场击毙』?」
希尔神色木然:「我有警棍,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哈哈哈哈哈……」
她冷淡将手机拿远了点,想起来什么继续说:「乱步先生,你还在为昨晚事生气吗?」
「当然不啦,我怎么会和你这种凡人计较?」
「很好,我生气了。」
说完,她重重按了挂断键,对毛利兰说:「如你所见,我们刚吵了一架。」
因为青梅竹马心上人很喜欢江户川乱步,所以想托希尔向江户川先生要个签名毛利兰:「……」
她觉得这两位稀世罕见侦探都没分清楚吵架和小朋友闹彆扭区别。
毛利兰温柔笑了笑:「没关係……」
不等她说完,希尔从她手中抽走签字本,「给我吧,他要是签名我就原谅他。」
原来是这样啊,早就看穿她来意了?希尔还真是……
毛利兰最后给她一个灿烂笑容:「那就拜託了。」
回侦探社路上。
中岛敦小心翼翼问:「希尔小姐和乱步先生吵架了?是有什么误会吗?」
「没有哦,」太宰治和希尔同仇敌忾,「我在一边都听到乱步先生肆无忌惮笑声了呢,竟然嘲笑希尔枪法,真是太过分了。」
中岛敦回忆了一下希尔小姐枪法,默默扭过头。
一回侦探社,迎面而来就是国木田先生怒吼,当然是对着太宰先生,他们本来预定在下午去调查横滨来访者失踪案件,结果太宰先生又闹失踪,搞得他计划乱一团糟。
「时间不能花在这个绷带浪费装置身上,说起他罪行,这一天就要这么过去了,」国木田独步干咳两声,「现在有新案子,阿敦,一起来吧。」
中岛敦:「嗯。」
他很愿意跟在前辈后面多学一点。
等国木田独步目光转向希尔,希尔知道他要说什么,摇头:「我就不去了。」
从她表情中读出凝重国木田独步一愣:「有新案子?」
「不,我想去找与谢野医生,看看委託人情况。」
国木田独步眸中浮现恍然,「那件案子吗?知道了。」
希尔打电话给与谢野医生,她说江水夏月小姐正在丸善大楼和前男友谈事情。
从中嗅出些许反常希尔微微蹙眉:「她要和平宫高志讲和?」
与谢野医生声音有点疲惫:「对方爪子已经伸到江水乡下父母身上了,一边要保护家人,一边还要承担那些脑残粉丝谩骂,她压力很大。」
希尔没有再说什么。
理论上来讲,迫于无奈和打骂威胁自己前男友和解,没有什么人比她更加痛苦了。
装饰典雅房间里,男方和女方相对而坐,男方身后跟着一排保镖,女方身后就只有长相秀美与谢野医生,然而只要想到她来自武装侦探社,一群看起来凶神恶煞保镖们就控制不住冷汗直流。
平宫高志本人更是坐立不安,要知道他可是结结实实被与谢野晶子用电锯教育了一顿,虽然后来被治好了,但是那阴影简直是终身难忘。
「双方签订和解条款我都看了一遍,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
「英理知道这件事吗?」
「她今天有庭审,没在这边,待会我把录音发给她,」与谢野医生冷眼扫了一下那些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是真变好了,还能用家人威胁委託人?」
「这种案件困难之处就在于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当事人却不追究了……」
说到这,希尔眉心都要皱成团了,突然一隻温度微凉手按在她眉宇间,伴随着青年含着笑意声音。
「异能力·人间失智。」
希尔一呆,想要说出口话和发愁事瞬间随着智商急剧下降而消失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