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会把感情比较平均地分配,对重要的人多好一点,但对不那么重要的人也愿意释出善意。这也许就是为什么社会学家说人是需要“交际”的群体性动物――其实太极端使用感情的人往往都不大合群。
射rlock是人,他肯定也有感情,儘管他说他没有,并成天顶着个“已婚,和工作,勿扰”的牌子到处溜达。但是John知道即使他不爱人,对于重要的人他还是会对他们表现出好意。且因为能拿到“射rlock Holmes之国”的签证的人实在寥寥无几,这份好意难免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John H. Watson,其实他几乎已经给了你一张‘射rlock Holmes之国’的永久居留签。你知道申请那玩意儿有多难吗?而你居然凑够了那个天文数字的移民分,只差最后提交一份申请书了,”John独自站在客厅里,在脑中默默问自己,“所以你是否依然决定要搭‘Sarah Sawyer号’航班离境?”
“Oh,again。”射rlock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对上同居人的目光,突然蹙起眉头感慨了一句。
“什么‘又来了’?”
“Seriously,John,你真没刷爆我的信用卡?”
“What?说了没有!”John瞪了他一眼,同时在心中没好气地补道:别烦我,我只是在哀悼我浪费的移民分!
“那就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射rlock话音微顿,尝试用“正常人”的思维推理了一下室友的想法,“还是说这其实代表了你想跟我谈谈?”
“谈什么?”John蓦然有点紧张,于是试着给自己找点事做,例如从书桌边走到壁炉边,把手里拿的骷髅放回原位。
“我哪儿知道,”射rlock对着壁炉上方挂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早说过我懂的是推理,不是读心术。”
“……扣子鬆了。”
“What?”
“西装,左边的袖子,袖扣鬆了。”
“John……”射rlock放下手,挑眉道,“你能不能别突然换话题?做你的正常人,咱们两个人里有一个不正常就够了。”
“Oh,thanks for your recommendation。”
“You’re welcome。”射rlock又挤出他那个皱皱巴巴的假笑,终于转身离开客厅,踏着一贯富有韵律的步伐走下楼,还跟正要进门的Hudson太太打了个招呼。
之后烦闷的日子又再过了两天,第三天案子终于有了转机:九月二十七日各大媒体同时收到一封署名为Jack the Ripper的群发电子邮件,写信人声称日前报导的连环凶杀案正是自己所为。
虽然不知此信是真由凶手所写还是一个恶作剧,但不得不为了big news和“真相”无所不用其极的大众媒体其实也正盼着这个――警方那个来来回回说着“对不起,这个无可奉告”的新闻发布会本身就证明案件仍有内幕可挖,而现在终于被他们等到了――凶手直接把信送上门了!他甚至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可真是太上道了!
与媒体的激动不已正成反比的是苏格兰场的焦头烂额,Lestrade甚至还没来及腾出手和嘴给射rlock打个电话就收到了对方的简讯:“已看到信件全文。 SH”
“奉劝你们不必浪费精力查IP,肯定一无所获。SH”
“不过要查也随你,反正你们也只能干这个。 SH”
Lestrade一边盯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一边听到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声音在同时喊长官,真心觉得世界末日也无异于此了。
John工作时没空上网看新闻,直到下午三点多才从一位热爱閒聊的病人口中听说这个消息,忙让对方稍等一分钟,给射rlock发了条简讯问他在哪儿。
“客厅里,沙发上。 SH”
嗯哼?John边给病人量血压边瞟了眼手机屏幕,猜测同居人现在可能心情不错,而下一条简讯则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万事俱备,就差你了。 SH”
于是John干脆以两张英超联赛第七轮球票为代价把后面的预约推给了同事,儘可能快地回了公寓,两级两级地跑上楼。
“射rlock?”
“John。”
“有线索了?”
“Obviously。”
“所以?”
“所以去给我倒杯咖啡,然后坐下来听我说。”
Oh God,yes!John走进厨房,承认他真的爱这个。
五分钟后射rlock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他的咖啡――以及他的助手――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他的推理。
“看看这个,John,”他们并排坐在长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射rlock探身将屏幕转向同居人,用眼睛示意道,“说说你的想法?”
“Well,一封电子邮件,来自《每日邮报》的员工信箱……你在报社里有朋友?他居然把信直接转发给你了?”
“这样比较快,继续。”
“好吧,假设信真是凶手所写,那么他起码会用电脑,也不害怕被追查IP……信件标题是‘我是苏豪连环谋杀案的凶手’,简单明了,夺人眼球……Dear Boss,I keep on hearing the police have caught me but they won’t fix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