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霜霜早已看清夏侯榆的为人,卸磨杀驴的事情他可没少干,所以她也要位置想个万全之策。逍遥王和文韶若是死了,夏侯榆一旦没了掣肘,说不定也会狠心把她给杀了。
此刻,她暂时把文榕榕放到了一边,先是想着该怎么保全自己。至于她嘛,被夏侯榆禁锢在宫中,对她而言才最痛苦吧!
三日后,行刑台。
天色青灰,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三名囚犯被押解来到行刑台,他们的脸色凝重而坚定,雨丝落在他们的头髮上、脸上和身上,可他们对死亡毫不畏惧,笔直地跪倒在地面。
此次圣上亲自行刑,不少百姓都冒雨前来观看,小声讨论。
有风吹过,雨丝倾斜。
「行刑!」夏侯榆一声令下,他要亲眼看着夏侯雪人头落地!
第102章 行刑台上
「行刑!」
一声令下后,三名体格强壮的行刑官跨步上前,手中举着大刀,面无表情地站到三名犯人的身后。
这时,一名女子从围观人群中冲了出来,但是手臂硬生生被人拉住而无法向前。她是被文霜霜哄骗在寺庙中的姬如梦,无意中听到小和尚说起这件事情,当下气昏了过去。等姬如梦醒来的时候,她被文霜霜半关押着,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说动她去救自己的大哥,想着法子、好不容易才趁人不备逃了出来。
「不要杀他,不要杀他啊,榕榕,你去求求圣上,求求圣上啊,圣上,圣上,我求求你,求求你……」姬如梦又哭又喊,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而再度昏倒。
行刑台上的文韶掀动眼皮,终于有了反应,抬眸看着娘亲,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姬如梦看到儿子这般消瘦的脸庞,心如刀绞,用尽力气推开人,想要闯进行刑台。
安蓝快一步上前将她拦住,阻了她衝进行刑台的举动,之后文霜霜带着斗笠出现在人群中,将娘亲拉走了。
「你放开我,求求你,救救你大哥,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儿子……」
声音渐渐远去,行刑台陷入空寂,三名行刑官再次提刀,慢慢举起。
大刀举在半空往下落,雨丝落在大刀上,而刀,即将落在人头上。
就在这时,人群之后又传来一声高喊,「刀下留人!」循声而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走来四名身着官服的男子。为首的人正是孟夫子,而在他身后的便是当今朝堂举足轻重的三公长官,均是开国元勋。
几人走到行刑台前,以孟夫子为首,齐齐行了大礼。孟夫子手中那些一卷黄布包裹的物什,而夏侯榆在看见那捲不明物之时,眸光深邃了一些。
「孟夫子,不知你带着三公来此,为了何事?」夏侯榆眯着狭长双眸,冷眸中透着一缕警告和杀意。
「回禀圣上,老臣有要事禀告,故,不得已衝撞了圣驾。」孟夫子徐徐回答道,「此事事关重大又牵连甚广,老臣这才找到三公长官一起商讨,我等几人商讨之后觉得此事实在重大,只得冒险前来,希望能阻止圣上无法挽回的决定。」
「这是何意?」夏侯榆的语气中带着怒意和冷硬,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自带压迫感。
「圣上,一切源自于老臣手中的这一封诏书!」孟夫子高举起手中物什,然后拿下卷在外层的黄布,露出了那一卷诏书的真容。
那便是先帝遗留下的真正的诏书!
「是先帝的传位诏书!」孟夫子大喊出声,激动得额头冒出青筋,声音迴荡在行刑台上空,而其余人皆纷纷瞪大了双眸。百姓们用眼神四处打量,在行刑台上飘来飘去,等着看好戏。
之前是以死明志从城墙跳落的许将军,如今是孟夫子,便再也不是无端的空穴来风,而孟夫子手中所谓的诏书又不知真假如何了。
「荒唐!朕如今就在此,何来的传位诏书?朕乃太子,是真命天子!」夏侯榆冷哼一声,一甩衣袖道,「孟爱卿,几位爱卿,莫不是都老眼昏花了?」
「圣上,我等已经让礼部确认过诏书的真假,此乃确确实实的先帝诏书,绝对不假!」孟夫子毫无俱意,继续说道,「只是这诏书中的内容是否为真,便需要与圣上确认了。」
「文韶和逍遥王爷更加砍不得!」孟夫子肃然往前走了几步,朝上空拱了拱手,道,「先帝逝世不久,如今圣位有疑,必须先弄清真假诏书之事,再处决一干人犯。」
「圣上,请彻查真假诏书一事,以正圣威。」另外三名三公的长官也纷纷行礼说道。
彻查真假诏书一事,无疑是让夏侯榆证明他的皇位得来有据,那孟夫子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又在这闹市之中,夏侯榆不得不点头彻查,否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几位爱卿可真是糊涂极了。」夏侯榆冷勾下嘴角,慢慢走下台阶,来到孟夫子的面前,冷声道,「朕便问你,你手中的诏书从何得来?」
孟夫子一愣,回答道,「是由一名神秘人送到老夫的手上。」
夏侯榆:「那位神秘人是何人,孟夫子可知道?」
「老臣不知。」
「既然那个人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自然说明他其心不正,而这所谓的诏书定然也是假的。孟夫子觉得,可是如此?」
孟夫子哑然。
夏侯榆继续道,「就算是礼部验明诏书是真的,可没人知道诏书的内容真假,更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孟夫子,你如此劳师动众阻断这场行刑,到底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