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知道,但你准备好去见他们了吗?」
朝日奈花哑口无言。
「好好想想吧。」卖药郎笑容不变,「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 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毕竟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太久了。」
「我——」
慌乱的情绪在朝日奈花脸上一闪而过,儘管她很努力掩饰了,但还是没能糊弄过去,才一张嘴就被卖药郎打断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顺便一提,我这里有能够让人忘记某些特定的事的药丸。」
朝日奈花扯扯嘴角,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卖药郎坦然接受了这波尬吹,「有用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在意。」
朝日奈花想问他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是继续做一个天真无忧的少女,享受兄弟们的宠爱,直到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侵蚀掉自己的身体,被迫结束这短暂的一生,还是及时止损,趁着自己还没有太投入的时候及时抽身。
可是她已经陷得太深了。
一想到要离开家里,想到他们会忘记自己,朝日奈花就觉得心臟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会痛。
舍不得,可是没有办法。
因为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朝日奈花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是故意的。」
朝日奈花离开后,还在被黑晴明『通缉』的八岐大蛇突然出现在了卖药郎身后。
卖药郎回过头去看他,笑得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吧我就是故意的。」
八岐大蛇嗤笑一声,「伪君子。」
卖药郎也不在意,「那也比你坏到底了要好。」
八岐大蛇笑得肆意,「好歹被叫了这么多年邪神,你还指望我当个好妖怪不成?」
卖药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也别太过了,不然到时候被她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看你怎么解释。」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的妖怪,恐怕也就八岐大蛇一个了。
卖药郎在心中嘆了口气,要不是知道他并非那种蛮狠不讲理的坏妖怪,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弄死了。
不过那样和他融合了大半的花鸟卷也会性命不保...算了吧,等他们完全分离开了再说。
想到这,卖药郎又开始头疼了。
许是知道有人要对付自己,八岐大蛇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将自己和花鸟卷,哦不,朝日奈花绑在一起,这是卖药郎后来才想明白的事情。
花鸟卷所拥有的净化之力是能完全克制住八岐大蛇的不洁之力的,甚至能用这种方式将后者的力量化为自己所有,但相对的,只要八岐大蛇的力量够强,花鸟卷的内心又有足够大的缝隙能让他钻进去,那他就能将净化之力污染,重新变回不洁之力。
可以说,他们的力量是互通的,这也是八岐大蛇会表现得这么不在意的缘由。
他们相生相剋,却又相依相存。
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力量会被窃取走,而是他有自信把力量拿回来。
这也是他不断找机会动摇着朝日奈花的内心的理由。
他知道,只要是人类就有七情六慾,朝日奈花可远比花鸟卷容易被影响,只要他能在朝日奈花的内心打开一个合不拢的缺口,那就算他所有的力量都被净化掉了,他也还有机会『重生』。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一种脆弱的生物。
但是在他完成自己的计划前,时之政府先出手了,不惜牺牲数名灵力强大的审神者,也要将他重新封印起来。
不是不想将他完全消灭,只是人类的恶念太过强大,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人拥有恶,八岐大蛇就不会彻底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封印起来,就像千年前的那一次。
但这并不是全部。
他们会这么【畏惧】着八岐大蛇,不是害怕世界被他毁掉,而是怕他恢復了力量后,会找他们报仇。
这是八岐大蛇亲口对卖药郎说的。
「别看他们都是一副正义之士的做派,私底下还指不定有多阴暗。」
八岐大蛇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仿佛不是在说他的事一样,「阴险的会做出偷袭这种事情来的蠢货,居然还敢自称为神?」
「说起来你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恨你?」卖药郎好奇地问,就是这内容直白的让人手痒痒。
八岐大蛇皮笑肉不笑,「这要问他们了,为什么要对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动手。」
卖药郎不信,「你要真的什么都没做,又怎么会被封印起来?」
「你爱信不信。」八岐大蛇哂笑一声,「这么跟你说吧,那帮伪君子的首领是个唯我独尊的傢伙,底下一堆人拥护他,谁要是比他厉害肯定会被针对。」
而他就是被针对的最厉害的那个可怜虫。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可怜,顶多就是太大意了,居然会被偷袭成功。
也是他过得太安逸了,要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就算再来几倍、十几倍的人,都是拿他没办法的,更别说被逼的一退再退,最后一头扎进那睁眼之中。
八岐大蛇对自己的黑历史不愿多谈,但从他透露出来的那些内容中,也足够让卖药郎拼凑出一个大概了。
他依旧不相信八岐大蛇所说的什么都没做,但他也不认为他全都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