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実知。」
还在奋笔疾书的実知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说是奋笔疾书也不太对,因为她并没有在写字。
「这都是你画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実知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一抬头,八木俊典写满了震惊的脸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下意识的,她在旁边空白处速写了一个八木俊典的半身像,表情就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说是分毫不差也不为过。
実知低头看了看刚出炉的人物像,再看看本尊,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将本子压在了自己胸前。
「随便画画而已。」
八木俊典还是震惊脸,「这还是玩的吗?那你认真起来是什么样的?」
実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支吾着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刚刚画的东西。
要是她被人画下了这样的丑态,就算不生气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好在八木俊典并不在意,或者说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才那个小插曲,只顾着震惊于对方过于出色的画技了。
在他的生活中很少能接触到艺术大师之类的存在,最接近的也就是那些专门为他画各种宣传用的同人图的画手,而就算这样他也只看到过成品,至于见本人,老实说他是有些怕的。
他一点也不想去思考会画出那么羞耻的画的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一点、也、不想!
而哪怕是像他这种一点也不懂得艺术的人,在看到実知笔下的画像,也不得不称讚一句「好像。」
话是简朴了些,但这绝对来自真心,一点也不敷衍。
就因为这一句夸奖,実知直接涨红了脸,她小声回了句谢谢,手中的画册被抱得更紧了。
八木俊典想要用亲切的笑容来缓解女孩的紧张感,可惜效果并不显着,他只能选择换种方法。
「我很喜欢你的画,可以把你画的我送给我吗?」
「诶?」実知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画册的边缘,「可是我画都不是很好看,而且都没有画完...」
这些速写对她来说顶多算半成品,还是不一定会继续画下去的那种,别说送人了,连拿出来给别人看,実知都会觉得见不得人。
八木俊典可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听出了话中的推辞,显然这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他再次表现出了对这幅画的强烈喜爱,并希望実知能够割爱送给他。
这话一听就是夸张了,但他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実知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可这幅画她实在是拿不出手,一想到可能会被其他人拿来看,她就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要不我再给你画一张吧?」実知提议道,「这次我认真点,作为见面礼。」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実知摇摇头,「没什么,花不了多长时间。」
对绘画一无所知的八木俊典懵懂的点了点头,「需要我摆个poss吗?」
说着他举起了没有绑石膏的那隻手摆了个健美的动作,故意发出很夸张的声音想要逗乐面前的人,「要是能给我画上点肌肉就更好了。」
実知用力抿唇想要以此掩盖嘴角的笑意,但弯起的眉眼还是暴露了她在偷笑这一事实,「好。」
八木俊典本以为他要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但実知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将他凑头到脚认真的看了一遍,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八木俊典试探着放下了手,好奇的来到実知身侧,想要看看她是怎么画的,但又怕自己打扰她,就没有靠的太近。
很快,八木俊典的脸上就只剩下震惊这一种表情。
这真的是人的手速吗?
就像她之前说的,実知是打算很认真的给他画一幅肖像画,认真到甚至没有发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侧,直接进入了无我境界。
不仅仅是因为她保证过,还因为八木俊典一直都很照顾她,就算是在一隻手受伤的情况下,明知道她完全能行,他也会看到她提着重物还主动过来帮忙。
然后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修善寺治癒给他来一顿严厉的说教,她则会趁这段时间赶紧把仪器放到该放的位置,让八木俊典就是想当苦力都没有机会,但她还是记住了对方的好意。
再来就是今天,她多少能够猜到八木俊典的用意,儘管这种善意对现在的她来说沉重了些,但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十分钟后,结束了绘画的実知收起笔,呼出一口气放鬆下来,「好了。」
拿到了画的八木俊典已经懵掉了。
「怎么样?」一直没有得到回覆,実知开始觉得忐忑,「条件有限,有几个地方没画好,希望你不会介意。」
「好、好厉害!」八木俊典结结巴巴的说,「要不是亲眼看着你画下来的,我真要以为这是相机拍下来后特殊处理过的。」
実知露出了羞涩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到了下课,一直有注意他们这边,可因为太远并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相泽消太逮住了八木俊典,「你们之前在做什么?」
八木俊典炫耀似的将画举了起来,「你看,像不像我?」
相泽消太淡淡的扫了眼,状似无意的说:「你们刚刚就在忙这个?」
「是啊。」没有得到想到的回应,八木俊典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欣赏起了画上的自己,「哎,还是这样的我最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