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是这么的痛苦,他却一点也没有怜惜的感觉,出现在脑袋里也是【只要看着她就满足了,就算是痛苦的脸也一样】这种低劣的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样少女也美极了,要是能再看多一点就好了。
这种念头给清醒状态的卖药郎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看着已经出鞘的退魔之剑,卖药郎取出了藏在药箱底部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划了下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他内心的叫嚣的声音才会变得小点。
会有这种力量的,绝对不是人类。
正当他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少女的腹部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点,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大,直到将少女全部笼罩进去才停止变大,然后慢慢漂浮起来。
卖药郎握紧了想要抓住她而抬起的手,用指甲嵌入手心的疼痛勉强拉回了点理智,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盯着那个光团看。
可看着看着,他又发现了一个被他忽视了的问题。
之前缠绕在她身上的黑紫色力量不见了。
不是藏起来了,而是完完全全消失了,当然也不排除是被这绿色光团挡住的原因。
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了那些力量的行踪。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他想要弄清楚那奇怪的情绪是怎么出现的时候,也许是更之前,那些坏东西进从下至上缠住了他,甚至还有细细的触鬚试探着攀上了他的心臟。
大意了。
卖药郎举起还在滴血的手,拔出退魔之剑对着自己的心臟捅了下去,前一秒还在不停干扰他的奇怪情绪瞬间尽数褪去,再低头看看,触鬚明显少了一节,心臟部位的都已经不在了。
「果然。」
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残余的黑色触手就以潮水般褪去,缩回了原来的地方,卖药郎没有马上收起退魔之剑,而是抬头看向了那个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光团。
退魔之剑也许能除去这不洁之物,可同样不是人类的少女也会因此受伤。
卖药郎不想对一个无辜者动手,起码在她彻底变成怪物前,他不会这么做。
但一想到那些怪物有多么难缠,他就好想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真是头疼啊。」
卖药郎嘆了口气,还是把退魔之剑收了起来。
再等等吧,说不定她能恢復过来呢。
不过...他可不知道他的药丸还有这种作用啊。
也许是少女本身的力量?
很快卖药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恩...也不是很快。
在时空乱流里是很难确定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的,更别说卖药郎本就不是很在意这种东西,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这光团消失,或是出现新的进展。
卖药郎对着光球微笑,「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时空乱流里本是一片漆黑,不用特殊的照明工具的话,能照亮道路的也只有包裹住世界的时空壁散发出来的微弱萤光罢了,此时的光团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灯泡,将周围的一切都打亮了,虽然也没什么东西。
相对的,当这种『强』光开始变弱的时候,也是很容易发现的。
「终于结束了吗?」卖药郎动了动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开始僵硬的脖子,眼中多了几分期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事实证明他的想像力也是有限的。
就算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卖药郎,在看到花鸟卷的真容时也愣了好一会,直到她睁开了那双几乎能让人溺死在里面的墨绿双瞳。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卖药郎用力掐了把自己,强迫自己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丢出去,心中疑惑莫非是之前的退治没有全部完成。
也许他该多这么来几次,反正退魔之剑伤不到他。
「看到这么美丽的小姐遇到了麻烦,我又怎么袖手旁观呢?」卖药郎笑了笑,「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呢,真是抱歉。」
在感受到花鸟卷身上浓郁的净化之力后,卖药郎就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了。
就算没有他,她也是能自己将那些不洁之力全部净化干净的,就像现在。
原本还漂浮在半空中的花鸟卷缓缓降落到地上,原本还围绕在她周身的光点开始散去,只留下少数还在不停的跳动,让卖药郎能够在不点灯的情况下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
「不,您帮了我很多。」花鸟卷对着卖药郎微微欠身,「如果不是大人给我餵的那颗药丸,我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也不会想起我还拥有这种力量。」
「说起来,你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啊。」卖药郎好奇地问,「力量也比之前强了好多,封印?」
花鸟卷微微一笑,「这是代价。」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卖药郎却是听懂了。
「就这么想变成人类吗?」他问,「嘛,虽然像你这样的我见过不少,能这么坚定的倒是少见得很,还有些是在变成了人类后又后悔了的。」
花鸟卷垂下眼,轻轻勾了勾嘴角,「那样的话,我的愿望就永远也实现不。」
「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每个妖怪都有属于自己的种族传承,也可以说是天性,花鸟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