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怕想起更多的记忆。
怕実知会在朝日奈花回来后消失。
只是这么想想, 她就有落泪的衝动。
「実知?」绿谷出久试探着喊出了她的名字。
実知回过神来,悄悄吐出一口气, 说:「你来打吧,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绿谷出久猛地握紧了手机, 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她才会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顿时心中懊恼的不行。
「好。」他说, 「我可以跟他说说你的身份吗?」
実知刚想拒绝,就听到绿谷出久说:「那个世界的花酱出了事故,这一年来都是植物人状态, 如果, 我是说如果,他们知道花酱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実知知道自己该拒绝的, 但就像之前那样, 感性又胜过了理性, 让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也没有应下。
绿谷出久直接把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脸上立马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谢谢!」他说出了这句来自真心的感谢, 「真的谢谢!」
実知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虽然看不到了,但耳朵还是能正常工作的,比如那些细碎的按键声,在周围一片安静的情况下不算明显,但架不住她忍不住去关注,再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过了会按键声消失了,她又控制不住的觉得失落,等代表着正在通话中的嘟嘟声响起,她才沉下去的心臟又被提了起来,一来二去就跟玩过山车似的,只不过这提起来的时间有点久,没过多久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而这嘟嘟声也不过才响起的第四声。
「喂,这里是朝日奈琉生。」
在隐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実知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太大让她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要是能免提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她打了个红色的×。
不行,她是実知,不是朝日奈花。
実知不知道第几次对自己说这句话,可却没有往常那般坚定了,甚至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会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死倔着不肯回头。
她是谁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実知突然迷茫了,不是已经决定替朝日奈花完成她没能完成的事了吗?那现在又是在做些什么?
不管她脑海里闪过了多少想法,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半分,表情变都没变一下,这让一直有关注她的绿谷出久失望了。
「琉生哥,是我。」绿谷出久清了清喉咙,「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琉生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话到了嘴边,绿谷出久突然改了主意,「你知道要怎么联繫三日月先生吗?我想问问他怎么才能去你们的世界。」
生怕对方误会,绿谷出久又解释道:「我、我想去看看花酱。」
虽然声音有奇怪的停顿犹豫,但正是这样才会更加令人信服,琉生便是如此。
「我是知道他现在在哪,但是我不觉得他能给你提供帮助,毕竟他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三日月先生遇到麻烦了吗?」绿谷出久试探着问。
「差不多吧。」琉生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用眼过度后产生的酸痛感,「我先问问你,你对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了解多少?」
绿谷出久仔细回忆了一下,迟疑着说:「我记得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花酱的家臣,加上他带着刀,我就猜应该是护卫之类的...」
「这样说也没错。」琉生从书桌前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起了风景,「不过我问的是你对这个名字的了解,不是你见到的那个人。」
绿谷出久被突然冒出来的羞窘弄感红了脸,他偷偷往実知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没有在注意自己才鬆了口气。
「没有,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我就跟你简单说一下吧。」琉生说,「在我们这的日本,有一把国宝级的太刀,名为三日月宗近。」
「而你见到的那个三日月,可以说是从这个国宝中诞生的付丧神。」
绿谷出久已经听不下去后头琉生对付丧神的解释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三日月先生不是人吗?」
「有那么惊讶吗?」琉生笑了笑,「你若是感兴趣,等你过来了,我可以带你去妖怪大本营看看,那里的都是非人类。」
绿谷出久的脑袋卡壳了,齿轮咔咔咔的就是转不动。
「花酱没跟我说过这件事。」他的声音十分低落。
「这可不能怪她,她以前也不知道这件事,至于什么时候发现的,大概是在去见了你回来之后吧。」
听到琉生的解释,绿谷出久的心情马上就晴朗了。
実知在那听了半天都没等到他们进入正题,没过多久就开始不耐烦了,便轻咳一声想要引起绿谷出久的注意。
「谁在那?」琉生皱起了眉,「你边上还有别人?」
绿谷出久支吾着恩了一声。
电话没再响起任何声音。
绿谷出久从沉默中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悦,顿时有些急了,「我、我可以解释的。」
琉生轻轻恩了一声,然后便没了下文。
「她叫実知,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