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从来都是理性看剧,就算中间哭过笑过,等脱离了影片她就很少会去想那些被人为设计出来的剧情了,除非是那种以真实事件改编的,她还会去找找具体的事件,其他的也就这样了。
牧村咲美却是不想放弃,一而再再而三的嘆息,直到朝日奈花忍不住加重语气问「咲美你到底怎么了?」,她才回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就没发现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朝日奈花就这么看着牧村咲美展开手掌,用掌心对着自己不停地上下摆动,显然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可她就是不知道该看哪里,看什么。
「...你买新衣服了?」
牧村咲美板着脸给她脑袋来了一下,「我还穿着校服呢,还是说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学会透视眼了?」
虽然不疼,朝日奈花还是抱着脑袋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换口红了?」
这虽然不是牧村咲美想让好友关注的地方,但朝日奈花能发现她的变化之一,还是让她产生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啊,上周刚从网上淘来的。」牧村咲美强忍着想要继续讲下去的欲望,努力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刚鬆了口气的朝日奈花又懵住了,她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吗?」
牧村咲美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嘴角逐渐扬起,笑而不语。
朝日奈花下意识别开眼,终止了两人间的对视,随后满满的求生欲使她的大脑开始迅速转动,配合着眼睛一起开始了找不同。
「咲美你做头髮了诶。」
现在回想起来,朝日奈花还能记起当时的紧张感,好在最后她紧张之余脱口而出的话是正确的,不然她真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可是再仔细想想,这种事发生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上很正常,若是换成一个活似健美选手的大男人,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那她为什么还联想的这么愉快?!
被自己正在想的事情吓到了的朝日奈花又忍不住思考起了另一个问题。
说、说起来刚刚他是要给她看什么来着?耳朵不太像...那就是耳环?
朝日奈花沉默了。
所以...他是想让自己看他的新耳环?
等在这种时候还神游出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是蛮厉害的。
酒吞童子这个角度看不明确,黑晴明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在他有关注过【朝日奈花】的情况下,一看她这幅摸样,黑晴明就知道她的注意力又跑远了。
明知道酒吞童子只是在借题发挥,黑晴明还是觉得心口堵着慌,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紧。
可一看到少女发呆的可爱表情,再烦闷的心情也逐渐消退了。
罢了罢了,左右这不会是她的想法。
就算她真的对自己的妆容有意见,那换一个就是了,当初会选择这种色彩也不过是因为比较配自己的身份。
有个对一切一无所知,嚮往和平的白晴明,自然也需要一个自私的,只想让心爱之人活过来的黑晴明。
想到那个现在不知道跑哪个世界去了的男人,黑晴明在心中勾出了一抹冷笑。
当初他是作为和花鸟卷缔结了契约的【安倍晴明】,在无数个时空中找到了属于朝日奈花的时代,然后便是在这里隐姓埋名的十六年。
第一次看到女孩可爱圆润的脸庞,他的心房都塌了,无比坚硬的心臟也都化成了一滩水。
他是多么想上前抱抱她,抱抱这个她从未见过的【花鸟卷】。
明知道不该,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和花鸟卷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
一定会的,黑晴明对自己说,在那天到来之前,他一定要继续努力下去。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无论是哪个时间点的黑晴明都不是堕落到会用坑蒙拐骗来弄去钱财的人,加上他才是拥有了安倍晴明全部记忆的分/身,作为平安京第一大阴阳师,光是骄傲就足够让他对那些小人行径避之若浼了。
所以在第一次被当做骗子用扫帚赶出去的时候,黑晴明心中的郁闷是止也止不住,偏偏旁边还有个桃花妖在捧腹大笑,那会他差点就忍不住做出殃及无辜的事情了,还好在即将把符箓扔出去的时候,他想起了现在已经不会有人来制止他了。
黑晴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中纠正自己。
——只是现在而已,很快,很快她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一年、两年、三年,倒是真被那个傢伙说中了,他的花鸟卷失去了所有身为妖怪的记忆,拥有了新的名字,还仿佛真的变成了人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长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黑晴明的心中竟生出了名为惶恐的情绪。
虽然还比不上他最害怕的那会,但也足够让他坐立难安了。
如果花鸟卷永远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毕竟当初还是妖怪的花鸟卷是真的死亡了,灵魂都碎成了好几块,还是安倍晴明及时赶到,才抓回了部分碎片,勉强能够把她重新带回到这个世界,至于其他几块已经不见了的,怕是都已经『回归大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花鸟卷真的能成功復活,那也肯定不会再是以前那个他们熟悉的花鸟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