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三日月宗近看了不看就举起握刀的手,反手用力刺了下去。
失去了生命迹象的男人终于不再发出那恼人的气声,付丧神却有些后悔了。
不该让他死的这么快的,太轻鬆了。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得那么不真实,以至于让梦的主人一下子明白自己只是在做梦。
「怎么了?」
付丧神闻声抬头,老茶友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没事。」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仰头将深色的苦茶一饮而尽。
「等等这刚煮好的啊!」
舌头被滚烫的茶水烫的生疼,三日月却好像没事人一般,表情带着享受。
恩,是熟悉的味道。
既然是做梦,就让他多梦一会吧。
「真是的,你怎么又随便捡人回来了?难道你忘了上次救的那个除妖师人类,你把人治好了,那人不但不感激还反过来想要杀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就没想过要反省一下吗?!」
刚从外面浪回来,桃花妖就看到了被放在她本体下的高大男人,没多想她直接朝旁边的花鸟捲髮了难。
她踩着高高的木屐原地跺脚,又是叉腰又是瞪眼的,可配上那甜美的声音,难免有些娇嗔的意味。
「我忍不住嘛。」花鸟卷露出了在她看来非常傻的讨好笑容,「之前看到他倒在路边,身体下意识就跑过去了,要是桃桃不喜欢,等他醒了我就赶他走。」
「等他醒来就晚了,现在就给我丢出去!」桃花妖恨恨的对着花鸟卷的脑门戳了几下,到底没舍得让尖尖的指甲伤到她,只是用柔软的指腹象征性的点了几下。
「可是...」
「没有可是!」见她还想狡辩,桃花妖直接打断了她,「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扔到山下去!」
「可是...」花鸟卷眨巴着墨绿色的眼睛看了看桃花妖,又看了看树下的付丧神,终于在桃花妖发飙前把剩下的话说完了,「可是他已经醒了呀。」
「什——?」桃花妖猛地朝本体看去,就见刚刚还生死不明倒在那的男人,正抓着她的本体试图站起来。
「你!你给我鬆开你的脏手!」
虽然本体被这么碰一下她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桃花妖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顶着凶狠无比的表情朝男人大跨步走去,抬手准备用妖力把这个无礼的傢伙打出去,送出去的妖力却仿佛进了无底洞,半天没个声响。
这个人!
桃花妖面色突变,立马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挡在了花鸟卷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已经转过身来了的男人。
在看清对方身上的骨刺后,桃花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到底捡了什么东西回来?!」她回头对着花鸟卷怒喝,「让你改你偏不改,现在好了吧我要和你一起陪葬了。」
哪怕嘴上说的再难听,桃花妖也没有移开身体,始终护着后头的花鸟卷。
被吵醒的三日月宗近逐渐压下了在心中翻滚的戾气,他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敌意非常明显的陌生女妖,很是无奈。
虽然他现在是半暗堕状态,但也不至于那么像坏人吧?
三日月宗近已经明白自己是被那个画妖救了,之前他的抵抗心理太强,没有发现体内灵力的变化,这会再看,那些被染黑的灵力已经被净化了大半,恢復了正常情况下该有的温驯。
只是身上的这些骨刺还没完全消失,怕是吓到她们了。
付丧神心思急转,许久未见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了脸上,却不想一身粉嫩装扮的女妖更加如临大敌了。
三日月宗近:......
要不是周围没有镜子或是其他能反光的东西,三日月宗近真想看看自己到底是笑的有多丑,才能把人家姑娘吓成这样。
就算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也不至于业务不熟练到这种程度吧?
三日月宗近心中嘆了口气,重新换上了不那么吓人的笑容,「吓到你们非常抱歉,我其实并没有敌意。」
桃花妖呵呵一声,「谁说我吓到了,明明是被你丑到的!」
经常被其他婶婶刀剑戏称大美人的付丧神笑容不变,仗着身高优势直接看向了被桃花妖努力挡在身后的花鸟卷,「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了。」
桃花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要脸!」
「你真的这么说了?」莺丸看三日月宗近的眼神仿佛才第一天认识这个付丧神。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是啊。」
莺丸肃然起敬,「你也不怕姬君打你啊。」
咦,他是什么时候接受这个设定的?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嘆息道:「那个时候的姬君还是个乖宝宝,哪里会做出这么粗鲁的事哦。」
「然后发生了什么?」莺丸有些好奇。
他看着对面付丧神脸上的愉快笑容逐渐消失,剩下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杀意。
「然后...呵呵...呵呵呵...」
呜哇,更恐怖了。
莺丸摸了摸怦怦直跳的小心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三日月露出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我已经有决定共度一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