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五条悟低着头,作沉思状,「就说我是五条悟的妹妹好了。」
「你又没有妹妹。」
五条悟摊手:「可是别人也一定不知道我没有妹妹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之还是觉得「妹妹」这个藉口太过牵强。可要是能有帽子作为遮挡的话,她想别人应该就不会一眼就看清悟小姐的长相了吧。
被她劝着劝着,五条悟总算是妥协了。他嘆着气,扯下发绳,把帽子用力扣在头上,任由长发散在肩头,懒得再扎起来了。
他随手将发绳放在玄关处的小桌子上,抬头看着是之,一脸严肃,严肃到是之差点以为他要说什么很正经的事情了。
「既然我的双马尾梦想破灭了,那回家之后你要扎双马尾给我看才行!」
果然他不会说什么正经的事。
看着悟小姐气鼓鼓的脸,是之虽然被萌到想要尖叫,可心中的某一处却忍不住隐隐怀疑他刚才的一系列强烈抗拒是否全都是为了说出这句话而做的铺垫。
算了。哪怕他确实居心叵测也无所谓了,谁让悟小姐这么可爱呢。
她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妥协了。没想到五条悟又接着说:
「而且我还要看你妮可妮可妮。」
「怎么还得寸进尺了!」是之轻轻揪了揪他的头髮,顺便把这略凌乱的捋顺了些,「这个要求待会儿再说,我们该走了。」
「好的好的——!」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牵住是之的手,柔软的指尖紧紧勾着彼此。是之感觉到了,悟小姐的手好像要比她的小一点,少了一点骨节分明的感觉,但摸起来很舒服。
总感觉,还挺不错的嘛。
她偷摸摸地想着。
就这么牵着手一直走到停车场,是之才鬆开了悟小姐软软的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刚一打开了车锁,她听到五条悟沉沉地嘆息了一声。
「我乏了。」
「这就累了?」她疑惑地回头看着他,「明明我们才只走了一小段路而已啊。难道是昨晚没睡饱吗?」
「没有,昨天睡得还不错。可我就是累了。」
他说着,紧紧抱住了是之的手臂,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身上蹭了好几下,表情仿佛真的很苦恼,语气确实嘚瑟得不行。
「主要是这么大的欧派害得我走路好累。啊啊,要是我的欧派能小一点就好了。」
是之又硬了——当然是拳头硬了。
她承认悟小姐很可爱,但她也必须得说,悟小姐真的很气人。她也是从来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在这种方面被五条悟炫耀一脸。
在「他真可爱」和「他真欠揍」两种想法之间反覆横跳了无数次的是之已经没精力生气了,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
「哦哦哦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真抱歉我没有过类似的体验。累的话你就回家去吧。」
五条悟猛然一抖,把是之抱得更紧了。
「呜……之之不要我了,我好可怜。」
「哪里可怜了啊!」
「就是可怜。」五条悟瘪着嘴,「好了好了我现在不累了,我要继续当之之的手臂挂件!」
「不。你还是当我的司机吧。」是之把车钥匙塞进他的手里,「今天你开车。」
「没问题!」
五条悟蹦跶着钻进了驾驶座。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开车这件事,他表现得相当积极。是之猜他大概是想体验一下低海拔开车的感觉吧。
这次的祓除工作的地点是在葛饰区的北侧,没有具体的地域范围,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听说是祓除某个一级咒灵时发生了异常情况,咒灵化成了无数个小型的诅咒,散落在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不就像是踩了一脚蟑螂结果从它的肚子里爆出了更多的小蟑螂吗?」
五条悟如此形容着,既贴切又噁心,听得是之一阵战栗,完全不敢去想像。
画面感太强烈了。
「你不要说描述得这么详细嘛,真是的……等等,你先停一下车。我买杯咖啡。」
恰好街边有家咖啡店。
「哦,好……可是这里没办法停车啊。」五条悟左右张望着,「怎么连一个停车位都没有。」
「那你继续找能停车的地方,我去买咖啡?」是之提议着,「你想喝什么?」
「焦糖玛奇朵,双倍糖。要是有司康的话顺便帮我买一份好不好?」
「点双倍糖的饮品,店员肯定会觉得我很奇怪。」
「明明没什么奇怪的嘛。」
「就是很奇怪。」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点了五条悟想要的双倍糖焦糖玛奇朵,毫不意外地得到了来自店员的惊讶质疑。对方不停地告诉是之,双倍糖会特别甜,语气听起来简直像是警告。是之只好不停地向这位很谨慎的店员小姐重复,确实是双倍糖没错。
在店员依然惊讶的目光中,是之淡然地接过付款小票,耐心地站在柜檯旁,等待这杯可怕的糖分炸.弹与自己的拿铁。
咖啡店里没有开空调,顾客也不多,比起室外还要冷上几度。是之刚从温暖的车里出来,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没有办法适应这样的空气。她哆哆嗦嗦把手缩进了衣袖里,只伸出大拇指,慢吞吞地给五条悟发了一条消息。
「是之:店里好冷QAQ你还是待在车上吧,车里有空调比较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