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征定睛看了他半晌,復又低下了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别慌,一会儿苏璨会回来开门的。」
「可是……」易燃捏紧了手心,这种感觉像极了他在上辈子被那些所谓的「债主」们抓起来锁进小黑屋时的,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聂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门会被锁上?这个时间大家都下班了,能回来不进屋看一眼就锁门的只有……」
他没敢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情确实是细思极恐。
聂征正在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顿,他那对隐在镜片后的眸子微眯了眯,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易燃的担心不无的道理,这个时间特意回来把他们两个锁在这里的……
「你过来,」他朝着易燃招了招手,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你给我讲讲,那个祁盼盼。」
刚从公司出来的荣彦看到易燃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今天他想要开分公司主经营娱乐经济的申请被董事会驳回了,原因是荣老爷子说过荣氏永远不会进军娱乐圈。
和那帮老头子唇枪舌战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能让策划案通过,荣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荣氏早晚都是他的,怎么想开个小小的分公司都要受到限制?
荣总气不打一处来,更是没心情去看手机,所以直到现在才看到易燃发给自己的消息。
「手机没电?」他眉头不悦的拧了拧。
今天易燃没有拍摄任务他是知道的,可怎么这么晚还在录音棚里……难不成又遭到剧组压榨了?还是被聂征安排了赶不完的通告?
想到这儿荣彦就觉得自己的怒火噌噌噌往头顶窜,想都没想就直接播了易燃的号码。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莫名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荣彦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串号码,心情越发忐忑了起来。
「掉头,去片场。」他朝着司机说了这么一声,转手就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邓亿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荣彦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易燃呢?」
电话这头的邓亿安被问得一头雾水,这个号码并没有存在他的通讯录里,而这个人上来就直接问易燃在哪儿……
「荣总?」他试探的问了一句,这回听到了荣彦冷漠的「恩」了一声,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易燃有没有和你在一起?」荣彦问道。
邓亿安笑了笑,「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他不是和荣总你——」
「邓亿安。」荣彦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我没耐心和你开玩笑,你最好现在告诉我,易燃他在哪儿。」
荣总的气场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此刻那低气压仿佛已经顺着无形的信号线传到了邓亿安这里。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疏远,「没有。我回来的时候他在准备录歌。」
荣彦:「……」
易燃要单独录歌这件事有在消息里提到过,看来邓亿安并没有说谎。
听对方一直没有说话,邓亿安隐隐觉得不妙,赶忙问道,「怎么,你联繫不上他了?」
「恩,」荣彦挤出一个鼻音,「他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回轮到邓亿安沉默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却又不知道蹊跷在哪里。
按时间来算,距离他离开录音棚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临走时听苏璨的意思是只让易燃录个demo,并不是正式的录唱,就算加上回来坐车的时间,也该回到酒店了。
可易燃偏偏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荣彦还打电话给了自己……
邓亿安思索着,突然想起了当时和他们一起在录音棚里的聂征。
「聂征也在,你要不要……」他话说到一半果断放弃了,「算了,还是我找聂征吧。」
「……好。」荣彦这会儿的声音有点哑。
司机正按着他说的开往《青雨》取景的学校,一路上他一直紧紧捏着手机,生怕错过有关易燃的半点消息。直到十分钟后,邓亿安的电话打了回来。
「聂征的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荣彦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好的感觉在此刻无限放大。
邓亿安的声音里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对,聂征的手机打不通,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办公室也没有。」
失联?!
「告诉我录音棚的地址。」荣彦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儘管传到邓亿安这边听起来依旧是像要吃人一样。
邓亿安报上了办公楼的位置后,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出了门,「你去录音棚,我去问问其他人。」
「好。」
聂征眼看着自己的手机信号格上打了个叉,脸色铁青。
「所以,祁盼盼压根儿就是个心机婊?」聂大经纪人语气丝毫不带客气的道出了事实。
易燃略难为情的摇了摇头,「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
「好了。」聂征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了易燃面前,「这里被人放了屏蔽器,我们现在和大家失联了。」
「什、什么?!」易燃的心「咯噔」一下。
正在这时,屋里的所有灯同时熄灭,两个人一瞬间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恐惧从四面八方朝着易燃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