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神秘的身份,曲折的身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林白,林白也喜欢她。
林白替她拢了拢散落到脸上的头髮,警告道:「不许再说话,我要包扎了。」
师音点点头,乖巧的样子十分让人心疼。
林白轻轻将她抱起,师音下意识地用力撑起身子,林白皱眉道:「不要用力,安心躺着。」
师音抿唇一笑,心道:要是可以把林白带到兰若就好了,只要林白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很快,林白就缠好了绷带,替她穿好了衣服。空空儿进屋查看师音脸上的伤势,师音道:「不着急……你先……若水散……」
先帮她解一下若水散的毒,如今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力气,除了疼就是乏力,她还不太习惯这么弱的自己。
空空儿道:「炼製若水散的解药需三日的功夫,我先给小姐看看脸上的伤。」
「会不会……破相?」师音问道,丑一点也没什么,不过,她不想让一个丑女跟在林白身边。
空空儿拿帕子拭了拭她的脸,微笑道:「不会毁容的,伤口没有毒,只要小姐按时用药,一个月便可恢復。」
师音看向林白,喜形于色,林白抓着她的手道:「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空空儿:「……」
感觉自己好多余呀。
师音还想说什么,林白轻声呵斥她道:「不许再说话了,我刚刚才给你包扎好伤口,再这样下去,伤口会裂开的。」
师音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林白,用唇语无声地说了四个字:爹爹,哥哥。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林白笑了笑,道:「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们了。」
师音使劲摇了摇头,林白赶紧道:「没跟他们说你受伤了,只说你喝醉了,烂醉如泥回不了家,我带你在外面过夜了。」
师音鬆了一口气,林白又道:「你伤的这么重,别想那么多了,一切有我,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说。」
一切有我,听起来好让人安心。
空空儿处理好师音脸上的伤口,连忙撤了出去,他还小,吃太多狗粮真的会撑死。
林白给师音餵了一点水,用哄孩子的语气对她道:「闭上眼睛睡会儿吧。」
师音调皮地摇了摇头,她想多看林白一眼,不知为何,看着林白,就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
林白挑眉道:「你要不闭眼,我就亲你了。」
师音被这句话吓得一下子闭上了双眼,林白笑了笑,却见师音闭着眼睛道:「我想……听你……唱歌。」
「你这是在撒娇吗?」林白替她掩了掩被子,嘴角带上一抹幸福的笑意。
师音点点头,林白将她的手护在手心里,唱道: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听着他的歌声,师音觉得自己此刻好幸福,虽然法力尽失,伤痕累累,可她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看着师音呼吸慢慢均匀,林白放低了声音,待师音睡着,他轻轻放下她的手,转身出了门。
空空儿和思冰站在门口,思冰低着头,跪到他身前,道:「主子,我有罪。」
「不是让你们今晚回自己的地盘吗,你怎么过来了?」林白淡淡道。
「思冰担心小姐,过来看看。」
「起来说话。」
见林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思冰便起身将师音如何劫持她,如何威胁她,又是如何说服她的过程全都给林白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主子,对不起,是我害了小姐。」
「不关你的事」,林白道,「不过,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不要瞒着我了。」
原来师音那么早就知道了一切,他的娘子真不简单。
「是」,思冰悄悄看了林白一眼,这是第一次,手下的人做错了事,林白没有发火,可能……是因为师音吧。
正当此时,甘力也推门走了进来,林白看到他,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甘力道:「魏致远带人闯进了清韵轩,惊动了大将军和少将军。」
林白眸子一凛,「后来呢?」
「我们的人将他们拦在了屋顶,魏致远逃走了」,顿了顿,甘力又道:「看来小姐从丞相府拿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大将军和少将军怎么说?」
「他们不知道是魏致远的人,只道最近上京城好像来了不少盗贼。」
思忖片刻,林白道:「明日一早把大将军和少将军请过来。」
「可是……」
可是师音伤成这样,主子要作何解释?
「大将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说清楚更好一点,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今日起,魏冈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将军府的人,必须让大将军早日做好准备。」
怔愣片刻,甘力点了点头,「是!」
边上的空空儿和思冰瞬间挺直了身子,主子復仇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唱词取自苏轼《定风波·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喜欢苏轼的词,感觉师音跟文中的寓娘有神似之处,故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