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郁潇的说法,真正的魔,只有白可。
但是白可消失以后,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会衍生出了很多暂时的替代品。
可是,既然能完成这样的替转术,还是不死人,顶多也就是身体虚一点的,那除非操控替转术的人身上有着同样的魔了。
房东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打哑谜,「现在咱先别閒聊吧,那些起尸鬼怎么办?是不是你干的?」
才旦嘉措始终都是一副坦然的态度,不悲不喜,「是我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要把整个村子都毁掉!」
「因为你们很讨厌啊!」
「……」
才旦嘉措回答的非常理直气壮,本来还以为他至少会狡辩两句。
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指责他了。
可是,他却连狡辩都没有,直接说出了真相。
房东毕竟跟他们生活在这个村子很久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夏京彦冷淡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把术解了吧,整个村子都成起尸,想收都收不了场了。」
才旦嘉措笑了,「连起尸都知道了,是这些人告诉你的吧?」
房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是又怎样?」
才旦嘉措的视线在夏京彦等人身上扫过:「不怎么样啊,就是没想到……原来还有同行呢,有些意外而已。」
上官拂晓和安娅不约而同的在旁边嘀咕一句,谁跟你是同行。
才旦嘉措听到了,却依然不以为意,似乎对于别人的冷眼根本不放在心上。
房东:「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了,你还不收手?你弄出这些来到底想干嘛?」
才旦嘉措:「为什么要收?我就是要他们死呢。」
「……」
「你是疯了嘛?」
才旦嘉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并不为今天的行为后悔。
即便外面被他闹的翻天覆地了,他却笑得很是开心。
尤其看到房东急得跳脚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也就更浓了。
面对这样的人,越是害怕恐惧,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白可在整个房间里没有看到疑似可以操控术法的东西,直到靠近了他,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嘎乌盒,和她手上拿着的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操控起尸鬼的关键了。
为了观察清楚那嘎乌盒,她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就像是跟一个老友閒谈一样,问道,「来都来了,我有些问题比较好奇,想问问你。」
「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不是。」白可摇了摇头,一副根本没兴趣的样子。
才旦嘉措微微一怔,「那说来听听,你想问什么?」
白可:「当初我们被雪压在山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的?」
才旦嘉措看着白可,笑的很是开心,「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白可:「所以?」
「想听实话?」
「当然,毕竟没点本事,也找不到风鬼挖的坑不是?」
才旦嘉措打量着白可,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了,「是风鬼通知了我。」
「嗯?」
「你们把她困住了。她来找我求救。」
「……」
夏京彦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巧合就让他碰到了,「你那个时候也可以杀了我们,为何要救?」
「我又不是疯子,不会对无辜的人动手。是风鬼要你们死,又不是我。我只是顺道把她放出来而已。」
「那村子里那些人呢?他们不无辜吗?」白可接着他的话反问。
「为什么会无辜?都是修行的人应该不用我多解释吧?人所遇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因果,不管好的坏的,有因,才有果。所以,这是他们应得的。」
白可冷冷地勾起了嘴角,「你可真有意思。」
才旦嘉措:「哦?怎么说?」
「明明是你在故意挑事,还能怪到因果头上?当然你和村子这些人的恩怨与我无关,但是……你搞这些起尸鬼连我们都不放过,那就比较麻烦了。」
才旦嘉措笑了笑,「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总得在这里住着啊,起尸鬼不消除我也住不了,只有把你这术给破了呗。」
话音刚落,白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才旦嘉措出手。
她早早便看中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嘎乌盒,所以目标非常明确地衝着嘎乌盒而去。
可是,才旦嘉措的反应跟她一样的快。
她的手伸过来的同时,他已经起身后退,格挡开了白可。
白可紧追不舍,才旦嘉措和她交手抵挡。
两人同时动手。
白可没想到才旦嘉措居然还有两下子,意识到对方真的只是看上去虚弱而已。
其实,很有可能这种虚弱都是假装的。
而且,短短几招也能看得出来,才旦嘉措的身手不错,要这么强行抢,估计会有点难度。
才旦嘉措靠在了窗边,「嘿,聊天就聊天,干嘛还要动手?」
白可:「你脖子上的嘎乌盒挺好看的,我想看看。毕竟,跟我这个一模一样呢。」
说着,白可把之前从羊身上拿下来的嘎乌盒放在掌心里。
才旦嘉措失神了片刻,「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们以为真能抢得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