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把他扶起来。」
白可说着,和众人一起动手脱掉了他的上衣。
白可本来打算在他身上补一个八卦咒,但脱了衣服这才注意到他背后的封印。
六芒星恶魔印。
这是西方黑魔法,甚至是东方的秘术里,都是用来封印恶魔的。
但六芒星里有一个口,没有合上。
就等于是说,他这个封印……是为了封印她而存在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她这魔女属性,正好是能让这六芒星重启提昇阳气最好的能量。
白可忽然笑了,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地在掌心割了一刀,血流了下来。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呀?」高善言惊讶地喊了起来。
「人的精血里蕴含着最强的能量,补阳气再好不过。」
白可随意应了一声,她用自己的鲜血,涂遍了他身上的封印图腾。
然后,画下了再熟悉不过的八卦图。
背上的血干了,就再补一道。
白三居不爽到了极点,「你别割了,本来自己就有伤,再什么着,你都要失血过多完蛋了。要用就用我的血吧。」
白可把他推到了一边,「你的血用不了,只有我的可以。」
「……」
白可把所有人都叫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她一直守在夏京彦的床边,血干了,凝固裂开成伽,她就又划自己一道,补上新的。
前前后后一共补了7次。
天快亮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夏京彦这才悠悠转醒。
白可鬆了一口气。
「你醒了?」
夏京彦应了一声,看着前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怎么不开灯?」
白可看了一眼窗外的朝霞,没说话。
夏京彦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我……看不见了吧。」
白可心口一阵钝痛,「夏京彦,你干嘛那么傻?你可以无赖一点的啊,明明这天眼是靠你自己得来的,跟他们有什么鸡毛关係,干嘛他们要你就还。」
夏京彦淡淡一笑,获取天眼的办法是他们给的。
既然已经不做继承人了,就没有必要再拥有属于继承人的技能TAG。
他从来也就不喜欢也不想要这个天眼,现在彻底失去了,夏京彦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鬆和释然。
做一个普通人,这曾是他做梦都在奢望的梦想。
「他们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我的了。」夏京彦徐徐对她说道,语气里都是难掩地开心。
白可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他会难过的。
但看着他脸上不由自主地笑容,她却愣住了。
他的眼睛依然漂亮。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但里面的星光却也并没有因此而黯淡下去。
半晌,她才说道,「……你放心吧,人体本就由能量组成,你这个情况只是因为体内阴阳失调,能量失衡暂时导致的失明。你的眼睛……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夏京彦对此却并在意,失去了视线,鼻子却变得灵敏起来。
「你流血了?」夏京彦蓦然问道。
白可顺势按住了纱布裹好伤口,「那倒没有。都是白三居的。」
话音刚落,夏京彦突然伸出手,不偏不倚抓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视线看着前方,手却不容置疑地摸过她的掌心,触碰到纱布的时候,他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我说过……我是人,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救我。」夏京彦无比严肃地对白可说道,语气里都是心疼。
白可倒是满不在乎,「救都救了。」
「我会补偿你的。」
「……哎呀不用。」
夏京彦当即在身上摸了一下,「我的衣服呢?」
白可递了过去。
夏京彦掏了半天,从钱包里再次掏出了一张黑卡。
又来?!
「这些是我个人的全部财产,全都是你的。」
「你这是把自己都卖给我了啊。」
「应该的。」
「……」
白可真是对于他这种简单粗暴的报答方式,有些无奈,「我有钱。」
夏京彦抓住她的手,强行塞了过去。
「那也是你的了。」
「……」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我没那么快把你治好怎么办,一个活在黑暗里的人要生活很难的。你现在都不能做继承人了,豪门生活离你而去,你总得为以后打算的。」
白可说着,要把卡还回去。
夏京彦没接,反而问道,「你会抛下我吗?」
白可怔了怔,他都为她变成这样了,「当然不会。」
「你会不管我吗?」
「不会。」
夏京彦伸出自己的手,帅气的脸庞上溢着单纯的笑容,「那你当我的眼睛吧,只要你在,黑暗对于我来说也如同光明。」
「……」
啊啊啊啊,这男人为什么每次都那么云淡风轻地说着让人失控的话。
白可的心跳骤然之间就朝着无法控制的节奏发展。
那一句你当我的眼,像是擂鼓一样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沉默许久。
白可才压制住心臟的失控,看着那隻一直等待着被握住的手,她的五指微张,最终……紧紧地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