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是魔女,因为你看上去就是和普通人一样,就像是当年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一点魔性都感知不到。」
李郁潇看着白可,仰头问她,「你是6岁开始当成萨满培养的吧?」
「是。」
李郁潇思考了片刻,才对她说道,「我猜,或许就是因为你一直没能成为他们想要的魔女,所以只好把你当成萨满来培养。然后给你编了这么一个,你父亲□□控,一家人给魔所坑,死于非命,而你又一直处于危险之中的故事。这样的话,你就会成为最好的棋子,他们让你找替转人,告诉你所谓的真相,让你来找我,无非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而已。或者说,他们以为找到我,也许就能够激活你的办法。但可惜我并不知道。这个事情,除了你父亲,我想,知道的人,只有李九鹰那个叛徒了把。毕竟,当初是他把你弄到你娘胎里去的。」
白可顿时陷入沉默,没有告诉他的是,李九鹰的确是养育她长大的叔叔。
那个叔叔曾在深山里偷偷帮助过她很多次。
可是,李九鹰早在很多年前就突然失踪了。
她一开始要追查替转人的下落,追查的就是他!
但是她却并不知道,原来父亲和他们之间还有着这样的关係。
她一直都以为奶奶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等于他们要她找到李郁潇,要他除掉李郁潇,都是为了让她成为真正的魔了嘛?
那么,她这十多年来的信仰,她所一直坚信着的正义,恐怕就要一夜之间全然崩塌了。
「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白可忽然情绪激动地对李郁潇喊道,「按你这么说,其实真正要我死的,是养育我的人?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他们既然要害我,为什么还要养我?」
「因为你是魔女!他们要让这替转术持续下去挣钱,你不成魔,就是没用的!」
白可猛然一怔。
李郁潇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萨满,但你难道不知道国内萨满学习的咒术都是来自于婆罗门吗?说白了,你现在掌握的很多知识,无非也都还是李家那一套罢了。所以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家里的人不是李九鹰就是李媄了吧!」
「呵呵,我家里都姓白。」
「名字而已,我都能改,他们也一样能。」
白可显然根本不愿意接受他所说这的一切,「你在逗我吗?李家的根基在大理,而萨满在东北,在最遥远的漠河,天差地别,怎么可能会是一波人。」
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夏京彦走到了白可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身体里。
这些话,这些秘密,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当局者迷。
这样的时候,他却反倒是两人当中最为清醒的。
「目前来看,替转术也就你父亲,我父亲,还有李九鹰会。要判断我父亲说的真假,只要找到那个操控者,一切就都能真相大白了。」
白可抬眸,看着面前最熟悉的男人,骤然冷静下来。
是啊,真相到底如何,直接问当事人不就什么都能确定了嘛!
夏京彦漆黑的瞳仁里写满了诚恳,「也不会太久的。」反正马上他们都要去纳木措了。
「到时候,你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白可看着夏京彦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眼睛里却有些发酸。
屋子外传来了汽车停靠的声音。
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应该是下一轮车轮战又开始了。
白可看了一眼李郁潇忽然冷冷一笑,「夏京彦,你觉得你爸需要我知道真假吗?」
「李拾满,我不会让你离开夏家的。」李郁潇很配合地接了一句。
「啧啧啧,你放心,我现在还不着急走呢。」
白可扭头冲李郁潇灿然一笑,「你怕是忘了一个事情了,你今天就这么给我来一出,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说这些,就这么算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不但要顺顺利利地离开夏家去找操控者,我还要把刚才的帐跟你好好算一下。」
???
白可手起刀落,出手非常快准狠,还没等李郁潇反应过来,她手里的刀已经在他身上划拉开来。
李郁潇疼得大叫,想躲想挣扎,白可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刚才我一共挨了8刀,这16刀,是我还给你的。」白可气定神閒地说道。
「夏京彦!」李郁潇摸着被白可忽然刷刷刷几刀,故意割得皮开肉绽的身体朝自己儿子求救。
白可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回头看了看夏京彦,眼神里全是警告,里面写满了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夏京彦越过白可,语气冷冽而平静地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爸,从小你就教育我,不管是谁,做了错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不管你对李九鹤的承诺是什么,在我看来,白可她都是一个人。但今天……你却差点要杀了她。正常来说,杀人未遂,你也是逃脱不了法律责任的。」
李郁潇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什么法律,「夏京彦,你是疯了嘛?我是你父亲!她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