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为羡慕我才喜欢我的?」
「那不是。」夏京彦笑了笑,清冷的脸庞因为这个笑容而多了几许温暖,「因为是你,所以你的生活方式,才会成为我想要的。」
「……」
好吧。
白可有点明白为什么女孩子都顶不住这些情话了。
真是……让人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怎么回事!
到底也是入秋了,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在夜里还是冷。
白可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京彦不经意瞥眼看到了,「你去被子里躺着吧,暖和点。」
「那你呢?」白可回头看了看还赤膊的夏京彦。
「我抗冻。」
白可扫到了他胳膊上一样被冻起来的鸡皮疙瘩,「那我把睡衣还给你?」
「不用。」
白可哦了一声,转身钻进被窝里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总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和暧昧。
夏京彦忽然问她,「你为什么那么了解魔?」
「要对付替转人啊。」
只是……这个吗?
夏京彦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看到……你的眼睛变色了。」
白可猛然愣住。
原本就冷的空气,好似一下子更冷了。
「什么时候的事?」白可从被子里探出头问道。
「在钱平书房。」当然,还有其它他「眼花」的时候,但那都不算在内。
「所以呢?」
夏京彦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问自己,抬眸看向了她。
白可已经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我说这次见面你怎么哪哪都不对劲……你怀疑我是魔?」
「是。」
白可咯咯地笑了起来,素颜的她比画着浓妆的时候给人的距离感更强,「那夏京彦,你觉得我是吗?」
夏京彦神情淡淡,语气却很坚定,「你不像。」
白可又继续笑了,「我的确是魔啊。」
「……」
「但是……那又如何?」
白可脸上丝毫没有被人识破身份的不安和窘迫,反倒无比淡定地对夏京彦说道,「虽然大家都说我是魔,但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魔又如何?无非一个属性罢了。我吃五谷杂粮长大,我也有喜怒哀乐……即便我长了一双眼魔眼,但我依然是一个人。」
「谁规定魔就不能是人的?」
「多少人披着这张皮做的事情还不如魔呢。」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吃掉你的。」
夏京彦蓦然怔住了。
即便夏家要找的一直都是魔女,但是她根本就不是他们要除掉的那个魔物啊。
她是一个鲜活的人。
有血有肉的鲜活的人啊!
就像白可总吐槽他的那样,夏京彦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
「夏京彦,你相信巧合吗?」白可问他。
夏京彦:「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白可摇了摇头,「不,你其实也不信。」
「……」
「我也不信。」
白可看着他,目光灼灼,「我们都在6岁那一年,人生发生改变的,既然说到了这里,我就来大胆地猜一下吧。」
「你父亲是你6岁那年出事的,我也是,所以很有可能我们曾经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你们夏家要找操控者,要解决自己的问题,核心是找到魔物吧?毕竟就像我们在抚仙湖一样,只有解决掉那个水里的魔物,替转术才会彻底失败。」
「而我又是一个现成的『魔物』,所以,横看竖看,也有可能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呢?」
夏京彦再次怔住了。
白可素来聪明,很多东西即便不说,她也能敏锐的观察和猜测到。
夏京彦的沉默却已经代表了一切。
白可瞭然地继续道,「……但是你又觉得奇怪,因为我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魔,我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你对魔类的认知。同时,因为我们都是受害者,而且目标也一致,所以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我这边,要么就是你家那边。」
「在不确定我们双方到底是谁的信息有误之前,你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但如果你们家的目标是我,我来你们家那就是羊入虎口,你会非常担心我的身份暴露。」
「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反常的真正原因,对吗?」
夏京彦淡淡地嘆了一口气,「女孩子太聪明了,会活得很累。」
「怎么会累呢,至少我能随时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这才是最安全的。不过你放心吧,也就你发现了我的身份,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就不怕我对你出手吗?」
白可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会吗?」
夏京彦苦笑。
她还真是每次开口就诛心。
舍不得啊。
这辈子就喜欢了这么一个人,真要动手,他也无法做得到。
「我在北京产业有很多,我明天可以带你去挑一个你喜欢的。」夏京彦说道。
白可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分心,「其实我也有很多没想明白的地方,比如我爸明明死了,会为什么还会活着?20年前那一家三口,把你们夏家引了过去,可是那一家三口我是不认识的,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繫?再有,你们遭到了操控者的伤害,而我遭到了操控者的追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