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拂晓愣了一下,「不都是我们之前所知道的那样?人们恶念的合集?」
「除此之外呢?」
「魔都是没有心智的,就算有也都是各种歹毒的恶念?」
「还有呢?」
「被魔控制或者附身的人,最后都不能称之为人了,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七情六慾什么的都没有了,全然就跟个超级大恶人一样。」上官拂晓努力地回忆着说道。
夏京彦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不过,这是我们已知的魔。」
「已知?难道还有未知的?」
夏京彦重新打开手札,未知?
当然有。
比如,白可。
即便她拥有了魔眼,但除了这个点以外,她身上没有一丁点魔的样子。
一个有着丰富情感,三观极正,甚至各种奇怪脾气,会因为别人作恶而生气的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魔。
但那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后背封印的反应,又该作何解释?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点,他情感上始终无法相信白可就是他们夏家找了20年的魔女。
白可和他们一样都在寻找操控者的下落,因为她也曾经是受害者。
受害者怎么可能会和施害者是一伙的呢?
稍微仔细想想,就有一堆bug。
哪哪都让人看不明白。
夏家一直要找的魔女,说白了,就是运用替转术必不可少的一个魔物,乃至一个道具而已。
就像是抚仙湖里的那个大嘴鱼一样。
丧失心智的魔物罢了。
无非就是工具。
但白可,明明就和他们要找的是不同的。
她不是工具,是一个鲜活的人啊。
所以,夏京彦始终都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上官拂晓看他又开始发呆,索性拿起夏京彦旁边的其他手札看了看。
反正他对这些还挺感兴趣的。
啪
地一声,有一个册子从手札里掉了出来。
正好落到了夏京彦的脚边。
他随手捡起来,是夏家的族谱。
夏京彦不经意地大概翻看了一下,视线在最后一页忽然愣住了。
夏岚一听说夏京彦回来了,本来还在外面旅行,二话不说就飞了回来。
从书房回去以后,夏京彦刚脱了衣服要洗澡,门就被人无礼地推开了。
「儿子……想不想……」
夏岚的声音说道了一半,顿住了,「你的背怎么回事?」
夏京彦怔了一下,迅速地把衣服穿上,语气里满是无奈,「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哪有进自己儿子的房间还敲门的。」夏岚说着走了过去抓住了他,「你后背的封印加深了,是不是你碰到魔女了?」
夏岚不提,夏京彦都没注意到原来是会有变化的。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神色如常道,「没有。」
「那怎么回事?20多年了都没什么变化,怎么忽然加深了?」
夏岚去扒他的衣服还想再看看。
「大概跟抚仙湖碰到的假魔物有关吧。」夏京彦故意转过身去,不愿再提此事。
夏岚疑惑了一下,但也没多想。
看向夏京彦的,挤眉弄眼,「……这次就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
「你女朋友呢?」
「???」
「就是高善言说的,他那师父?你不带回家来让我见见?」
这些大嘴巴!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对方父母你见过没有?你们有没有谈过以后在哪里生活……?」
夏京彦头疼地把夏岚按到一边,打断了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夏岚激动地站了起来:「差哪里了?要不要妈帮你?」
「……」
夏京彦又把她按了回去,「妈……我自己来,行吧?」
夏岚满脸嫌弃,「你自己怕是不太行啊。」
「……」
「我跟你说,现在追女孩子啊,非常需要助攻的。」
「……」
夏岚换了个位置,一副要跟他长谈的架势,正要说点什么,看到桌子上的族谱愣住了,「哎?这不是咱家族谱嘛,你怎么翻起这个了?」
夏京彦在她对面坐下,「有一个事情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
「我记得我爸当年是入赘夏家的吧?」
夏岚顿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我看他的名字好像被划掉了。」夏京彦指了指族谱。
夏岚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还不是因为当时你爸不肯改名,你也知道的,夏家这家大业大,生了女儿只有入赘没有嫁出去的道理。他不改名我们夏家哪能让我嫁啊,所以我就悄咪咪写上去了,本来想这么将计就计的,后来被我爸看到,又给我划了。」
夏京彦觉得奇怪,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我爸现在的名字夏青斋不就是改后的?」
「没办法啊,再不乐意为了我还是改了。」
「一直都没听你们提起过,我爸以前叫什么名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夏京彦不动声色地撒谎道,「毕竟他也是替转术的受害者,所以想看看或许有什么线索。」
夏岚笑了笑,「你爸以前的名字可好听了。我想想啊,太久没用了,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