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门,不如说更像是一面墙。
没有锁,没有正反面。
乍那么看过去,就和关着他们的空间没什么区别。
除了门的四周有明显的门缝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刚才就说了,你们出不去的。」农妇在旁边悠悠地说道,「我们被放进来以后,差不多时候才会有人来接我们出去。以前逃跑的人多了,这门早就改了。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只能从外面打开。」
高善言没想到她们还留了一手,怒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等接应你们的人出现。」
「没用的。」农妇看着白可的目光,异常平静,「你们快死了,我们是来给你们送终的。只有确保你们死了,才会有人来开门,接我们出去。你们不死,这门是不会打开的。」
「你放屁,你说谁要死呢?」高善言骂了起来。
白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当场将她打晕,丢到了一边:「废话真多。」
高善言:「……」
白可摸了摸门,又贴着耳朵在墙面上敲敲打打,然后掉头往回走。
高善言懵了,「师父,你怎么还回去了?」
「不然呢?」
「她万一是骗我们的呢?你不再研究看看出口了吗?开了这个门,我们就能出去了!」
白可停下脚步回头:「你真以为我们能从这里出去?」
「啊?你绑她难道不是这个目的吗?」
「你刚才喊那些人的时候,他们动了嘛?」
「没有。」
高善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这门是出不去的?」
白可:「对啊。」
「那你……」
白可打断他的废话,继续往前走:「如果能出去,你以为他们会那么明目张胆每天放人进来打扫?你以为比我们更早关进来的人,会没有试过逃出去的办法?」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多此一举?」
「我要确定一些事情。」
「什么事儿?」
白可没理他,重新慢悠悠地走回了之前待的空间里。
重新回来,原本里面的那些人们,依然跟死人一样没什么反应。
高善言这起起落落的心情,被白可弄得非常难受。
密闭的空间让人无比焦虑。
「师父,我们真的会死吗?」
白可脸上倒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我不想死的时候,谁都拿不走我的命。」
这么说的话,高善言稍微能踏实一点了。
「师父,你这每天敲来敲去,到底在找什么呀?」
白可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啊?难道不是地下室这种吗?」
「不,我们在湖里。」
高善言懵了,「湖里?哪个湖里?抚仙湖?」
「嗯。」
「怎么可能?」
「一开始我也以为不可能。」白可指了指墙角:「你看到这上面的霉斑了吧?你在广州应该很熟悉这些吧?」
高善言点了点头:「好像是啊。太潮了,墙上就是会长这些。」
「云南是一个很干燥的地方,我们即便住在沿湖的民宿,家里都没有这种程度的霉斑,能把墙腐蚀成这种程度,除了在湖里,还会是哪里?」
「这倒是。」
白可敛眉严肃继续道:「但是我们刚才走出去的那三扇门以后,却是没有的。霉斑只在我们现在处的这个空间里有。」
高善言茫然地看着四周。
白可继续敲敲打打:「还有,你听这里的回声,这边的声音是嘟嘟的,刚才那边是箜箜。」
「……我听着都一样啊。」
「外面环境的不一样,导致回声也是会有细微差别的。」白可压低声音对他继续解释着:「假设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为什么这两头回声的差别会那么大?」
「因为……在的地方不同?」
「对!说明门那边应该是在陆地上,而我们这边是在湖里。」
「但是从合理性上来说,这是不成立的啊。」
白可笑了:「怎么不成立?沿着湖边建了一截出来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又不是私人地界,搞这种肯定会被发现的啊?」高善言难以想像谁会那么閒,搞这种事情。
黑暗中白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凉,「除非,是自己的地方。」
「啊?自己的?那是哪里?」
白可脑海里快速地将整个钱家村过了一遍,「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坟地!」
「坟地?你说是之前困住我们的地方?」
「不错。」白可在心里默默地估算过时间,「刚才我们走的那段距离,跟坟地到湖边的差不多。而我们现在的这一段,就是和湖接连的部分。」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高善言对此非常不解,到底在坟地被吓晕过去了,他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他对这个村子,几乎等于啥都不知道。
想明白这个以后,白可倒是淡然不少:「当然是为了方便杀掉我们啊。要杀那么多人,不费点心思怎么行。」
「不对啊,这得怎么杀啊?」高善言完全想像不到,「如果是杀一个人,那可能来几个人一起动手,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得怎么动手全部杀死?难道是闷死?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