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京彦被迫选了一个最便宜的大床房。
看着房间里那花里胡哨的家用床单,夏京彦一时之间都有些跨不进去这个门。
站门口心里斗争了半天,这才艰难地挪了进去。
把背上的白可放到了床上。
白可睡得很沉。
折腾了这一夜,估计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了。
她身上依然很凉。
这种时候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夏京彦帮她把鞋子脱掉,然后让她躺好,盖上被子。
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让她再去睡吊床的了。
夏京彦趁着她熟睡,特地去找老闆要来了消毒和包扎的药物。
将她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处理好以后,夏京彦这才去洗了个澡,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
后背的疼痛在天亮之后稍微得到了缓解。
或许是疼麻木了,什么时候没疼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重新出来的时候,白可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
夏京彦用空瓶子装了热水灌满,打算放在她的被子里。
只不过,手刚掀开被子,一双手就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白可浑身颤抖着,像是寻找到了一个大型暖宝宝一样,整个人都朝着他挪了过去。
夏京彦:「……」
夏京彦浑身紧绷,被她拉得一半身体都倒了下去。
这姿势……实在太难受了。
夏京彦抓住她冰凉的手,本来打算解开的,窗口那有人影晃动。
百叶窗外,像是有谁在外面观察着什么。
夏京彦当即一惊,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睡得迷迷糊糊地白可顺势又靠了过去。
头埋在他的胸前。
夏京彦:「……」
这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外面的人影还没有走。
夏京彦明显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不断发出的颤抖。
被阴气占领的身体有多难受,这是他非常清楚的。
夏京彦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丁点血色。
苍白又虚弱。
好吧。
作为她的老公,这种时候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夏京彦手臂收紧,将她紧紧地揽进怀里,另外一隻手,拿过刚才灌满的水瓶放在了她的后背,然后裹紧了她。
怀里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人,慢慢地颤抖的频率降了下来。
夏京彦本也就疲惫,本来还盯着窗外的那个人影,不知不觉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天光渐暗。
白可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紧贴着夏京彦,还以为是梦魇了。
捏了自己一下,很疼。
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梦魇。
他就是这么抱着她睡了?
白可:???
白可像是弹簧一样,立马推开他往后撤。
夏京彦因为她的动静也醒了过来。
迎上对面一双气势汹汹的眼,夏京彦反倒很是淡定。
夏京彦:「是你先动的手。」
白可:「……」
白可满脸不信:「你非要说我往你怀里钻?」
「是啊。你冷,需要我。」
「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合适?」
「的确挺不合适的。」夏京彦点了点头。
「那你还抱着?」
「你冷。」
我冷个鬼。
白可睡了小半生的吊床,从来没在床上这么睡过。
怎么她就能冷到往他怀里钻了?
「你就不能把我推开?」
夏京彦指了指自己衣服。
好吧,看那T恤变形的样子……好像是她不撒手才弄成的。
白可:「……」还真是……无言以对。
看了看刚才她躺过的地方,白可的脸立马就开始烧了起来。
尴尬的。
也……羞涩的。
夏京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白可把脸转开了。
「抱歉。」许久,白可嘟囔了一句。
夏京彦尾音轻扬:「嗯?」
「误会你了。」
「没关係,应该的。」
「……」
气氛更加尴尬了。
白可决定下床静静。
「叩叩叩……」
突然,有人敲门。
夏京彦神色一凛,一把将她带进了怀里。
白可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四目相对。
夏京彦:「嘘。」
白可:「……」
夏京彦扬声:「什么事儿?」
村民从门那挪到了窗边:「醒了嘛?你们要吃晚饭吗?」
夏京彦:「吃。」
「是吃鱼还是菜啊?」
「老婆,你想吃什么?」夏京彦故意很大声地问道。
白可:「随便。」
「你们这里好吃的都上来把。」
夏京彦刚开口就被白可捂住了嘴,白可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咱们是穷人!收起你那散财童子的做派。」
村民又问了一遍:「啊?你刚才说什么?」
「夏……我老公的意思是有没有菜单?我们先看看啊?」白可回话道。
「有。在楼下呢。」
「那等等,我们现在下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