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大概……做这行的人都比较善良……吧?
夏京彦沉吟道:「……你遇到了危险。」
白可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没接电话。」
「……」
白可越听越生气,「没接电话怎么了?没接电话就一定是遇到危险吗?我就不爱接电话不可以吗?我那么大的人了,遇到危险不能自己解决吗?」
夏京彦听着她像个小孩胡搅蛮缠一样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白可……接受别人的关心,不是坏事。」
「……」
「夏京彦……保护好你自己,也不是坏事。」
「……」
从来都没有人会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来找她,更没有人会因为不接电话而意识到她遭遇了什么。
可是他却每一次都这样。
每次都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男人……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嘛?
白可不习惯别人这样的好,更不习惯这样的付出,她其实会害怕会无措……
因为,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去回报和回应这样的照顾。
「不要有负担,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找你,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夏京彦微凉的声音突兀地传了出来,打断了白可的思绪。
「啊?」白可不解地看向他。
「我只是怕你单独去找邹远才来的。」
骗子。
他越这么说,她其实越过意不去了。
他干嘛要为她着想啊。
她这个人非常不知好歹的啊。
她倒宁可他跟她要点什么回报,或许她还能好过些。
白可没有再,接他的话茬,摸了一下他的手,太凉了。
即便他这状况明显都快死了,他也还是那副淡然冷静的模样,不见一丝狼狈和慌乱。
白可没有他那么淡定。
「夏京彦,你先回去。」
「不行。」夏京彦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他没在跟她商量。
也不会商量。
「一起走。」
「我走不了。」白可停下脚步看他:「我被一个男人袭击了,他滑了下来,我得找到他。那个人有可能就是邹远。」
夏京彦沉默了几秒:「我跟你一起。」
「你现在这样扛不住的。」
「没事。」
「我要找到了邹远,一定会跟你分享的,不会不告诉你。」
「不行。」
「夏京彦!」
夏京彦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走吧。」
「……」
白可没动。
夏京彦嘆了口气,「扛不住我会告诉你的,可以了吗?」
「……好吧。」
这夜晚的暴雨就跟那发作的大姨妈一样,瞬间爆发以后又断断续续,总不停歇。
白可真是受够这暴雨天气了。
按说那男人滑下来应该就在她附近,而且他身上还受了伤,本来沿着血腥味还是能找到的。
可雨水冲刷掉了这样的气味,所以,他们在附近转了半天,依然不见踪影。
「他有可能醒了,自己跑了。」
夏京彦分析道。
白可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他赶紧康復,一个嫌疑人而已,只要孟为栀还在,就不可能跑得掉。
「不找了,我们回去。」白可折返道。
「等等。」夏京彦叫住了她。
「?」
「等雨停吧。这么出去太危险了。」夏京彦来的时候,暴雨就把很多路都冲断了。
再,加上滑坡,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容易迷路,也很容易遇到麻烦。
尤其是刚才跑走的那个玄武。
夏京彦不得不在意。
不过糟心了这一晚上,两人倒也算是运气好,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空掉的树洞。
看样子这树有千年了,树洞里很是宽敞,甚至能容纳下他们两个人。
「我们在这避一避雨吧。」夏京彦提议道。
白可一路上心事重重,没反对。
夏京彦让她先去里面,自己则坐到了洞口的位置。
一时无言。
白可靠在树上看向对面。
夏京彦靠在一边,长腿搭在外面,裤脚和鞋子沾染了不少泥泞。
手臂抱在胸前,湿漉漉的头髮垂了下来,雨水沿着那张凌厉又张扬的侧颜滑落。
阖着的眼睫投下淡淡阴影,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要长眠一样。
白可怕他这一睡就再,也起不来了。
所以,只好故意找话题跟他閒聊。
「夏京彦。」
过了几秒,洞口的人才抬眼,懒懒地看了过来。
白可:「知道电视剧和小说常见的套路是什么吗?」
夏京彦:「嗯?」
「在山林或者山洞里,男女主必定发生感情,这是一个剧情关键点。」
「……」
「正常套路,这个时候,咱们两要是男女主的话,应该王八绿豆看对眼,马上就可以干柴烈火了。」
「……」
「谁是王八?」夏京彦反问了一句。
「……」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