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看到了手上其中一个盆栽刚发出来的嫩芽顷刻枯萎了。
应该是最后的能量撤走了。
「哥哥……」
夏京彦忽地回头,看到了夏舟。
她一团透明的站在他的面前,几乎看不清楚面容,像烟一样,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夏京彦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染上几许绯红。
他伸出手去碰那团烟,烟却散了。
「夏京彦,给你5分钟。」
白可站在他的旁边,突然开口道。
夏京彦:「?」
「直接上我身吧。」白可对着那团烟说道。
一般情况下,白可是不喜欢被这些鬼魂上身的。
毕竟阴气太盛,对自身伤害极大。
而且还会搅乱自身能量场,上一次,她得个把月才能恢復。
但看了看夏京彦,算了,就当还他刚才的人情好了。
夏京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白可话里的意思,下一秒,白可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夏京彦浑身一震,他还记得不久前,面前的人似乎还跟他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让鬼上身的。
想都别想。
可是现在……
夏京彦低头,透过那双带着血丝的双眼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妹妹夏舟。
「哥哥……对不起。」
夏京彦:「你没错……没有人怪你。」
「我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我本来以为我也可以像你一样,解决所有麻烦。」
夏京彦幽幽嘆气,看向对面的眼神,是少有的温柔:「跟我回家吧。」
「哥哥,我让夏家丢脸了。」
「没有。」
「……我总给你惹事,我该长大了。」
「没关係,有我在。」
夏舟:「哥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说这三个字了,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我才不想找你的。」
夏京彦:「嗯?」
夏舟:「你应该为自己而活啊。」
夏京彦有些意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她反倒还教育起他来了?
带着一丝凉意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
夏京彦抬眸看着对面,「你撑不住了,快离开她身上,我带你回家。」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哥哥,我不配回去了。」
「胡说。」
「哥,你总说自己犯的错就该自己承担代价,我自己的仇,让我自己报吧……」
夏舟回头看了一眼郭义。
沉默半晌。
「好。」
夏京彦答应了她。
下一秒,怀里抱着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原本还在昏迷的郭义耳朵上几秒的功夫,长出了一个黑点,黑点慢慢扩散,最后成了一个像是鹰眼一样的眼睛。
夏京彦知道,夏舟选择了留在郭义的身体里,不会再离开了。
白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力量,一下子没站稳。
夏京彦稳稳地扶住了她。
白可就知道这上身的后劲儿特别大,整个人目前连站都是虚的。
夏京彦看出了她的难受,顺势打横抱起了她。
「夏京彦,你干什么?」
「别动。」
「?」
夏京彦视线在她脸上掠过,低沉的嗓音像蛊惑人心的音符,一下撞到人心里去:「你做的很好了,休息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
「……」
白可有些失神。
估计是他妹妹的能量没有完全撤走,不然她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鼻子酸?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做的很好了。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她做什么,在周围的人看来似乎都是不够的。
不够好,不够优秀,不够厉害。
所以,为了得到一个认可,她总是拼劲全力。
不管是什么,她也总是第一个衝到前面。
因为……
所有事情都是她应该的,她必须去做的。
都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刚刚浴血奋战,所有人也都不会为她说一句话。
也不会觉得她做得哪里好。
她甚至都不知道,被人认可应该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这一刻……
夏京彦一句随口说出的话,却莫名暖到了她。
算了,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白可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浅笑,第一次没有挣脱,而是乖乖的呆在了他的怀里。
夏京彦这人冷冰冰的,没想到这怀抱还挺温暖。
风雪一样淡淡的气息萦绕在身边,让人安心。
躺着躺着,她的眼皮就直打架,几乎睁不开了。
夏京彦抱着白可往门外走。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东哥跑了出来给他开门。
夏京彦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知道郭义的师父是谁吗?」
东哥摇了摇头:「我们都没见过,只知道他是在武当山碰到的,一个叫邹远的人。」
夏京彦点了点头,眼神瞥过身后,示意里面的交给他解决了。
东哥咬牙看向夏京彦:「你们走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
夏京彦收紧双臂,抱着白可走出了别墅……
桂安。
「京彦哥,我们这就要走了吗?好不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