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不是他,也就不会有我们的今天啊。」
「好了,我大概清楚了,你是为了郭义杀的人。」白可实在不喜欢搞这种「爸爸!」「啊哈?」的煽情戏码,打断了两人的谈心环节,总结道。
东哥听到这个名字显然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郭义?」
「百科。」
东哥默了默,随即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故意跟踪我去郭家堡的?」
「是啊。」白可坦白承认。
「你们就是衝着我来的?」
「嗯啊。」
东哥似乎花了很久才消化这个事实,苦笑道:「我还当你们是普通游客……是我低估你们了。」
白可不置可否:「所以……你还要维护他到什么时候?」
「他……他毕竟是我们的恩人啊。」
「什么样的恩能让你为了他连人都不做了?」白可问道。
东哥颓然地跌坐到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开口道:「10年前,因为寒流和政策,我们没法继续捕鱼了。但转业我们也没钱,这个时候是郭总拿了一大笔钱帮我们建了房子,还把我们这里规划成了旅游住宅区,北戴河一年也就夏天有游客,其他时候都没什么游人来的。就靠这几个月的收入要养活一家子人一年的开销,非常吃力。要不是郭总帮忙,我们也不可能这样一直支撑得下去。」
「以桂安为主的整条街,我们的收入都来自于郭总的扶持,要是他出事了,不单单是我们家,而是我们整条街都恐怕撑不过明年冬天。」
白可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包括杀人?」
东哥点了点头。
白可冷笑,还真和她猜想的一样:「为什么是她们3?」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时间我需要接待她们,然后在她们去看日出的时候动手。」
「除了你还有谁?」
「邻居。」
「果然是团伙作案。」白可道。
东哥长嘆一口气:「人死了以后,郭总就把尸体接走了。」
「怎么杀的?」
「我们把高浓缩老鼠药放在了她们看日出带去的水里。」
「然后呢?」
「他带走她们3人的尸体,晚上又把她们被分开的头给了我们。我们分三队人马带着不同的头去他指定的地方,然后在他说的时间点把头送到那里。」
「抚仙湖、千岛湖、丹江口,这三个地方和他有什么关係?」白可继续追问。
「那里也有他投资的产业。我们到了那就负责把他的头按要求摆放好。」
「所以,其实头悬空是假的?」夏京彦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信息问道。
「到那以后,我们选择了他产业范围内可以监控管辖的区域,头里穿了特製的钓鱼线,系在了湖岸或者旁边的船隻上。因为是早上,湖面的雾气都比较大,天气也正好不太好,所以其实远远地是看不清楚的,只能看到一颗头就这么悬在湖面上。然后,我们就假装成发现人,把他要求我们说的,报警,告诉给了警方。」
白可:「这头起火你知道吧?」
「也是送到那当天才知道的。」东哥提起此事脸上全是惊恐:「我们同行的几个伙伴,的确有人已经吓疯了。还有几个呆在那边的医院至今没恢復过来。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这么来说,那之前的所有疑点都解决了。
怪不得身体得单独留下,只有头的话,无形中就增加了尸检的难度,不一定发现的了。
毕竟中毒死亡的话,毒素还不一定能进入到大脑,这样的话尸检也就会认定是由分尸造成的死亡,不会往再深了考虑,也就降低了凶手的可疑性。
死亡方式知道以后,剩下的就是郭义如此精准的卡点和地点的选择,恐怕绝对不是偶然。
「为什么你要去找陈菁?」白可回头,看了一眼小东。
「是郭总要求。」东哥帮他解释道:「本来是该我去的,但送完她们的头回来后,我身体一直不好,他就代替我去了。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白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谁逃得掉。」
夏京彦沉默片刻,径直朝着门口而去:「带我去见郭义。」
郭家堡。
东哥带着夏京彦和白可来到了郭义家。
上次是从侧面进来没有注意,此时进来才发现,郭义家里还有不少保镖。
都是贴身守在他活动的空间内。
看到他们出现,郭义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又慈祥的笑了起来,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残暴凶狠的杀人犯,更看不出丝毫的惊慌。
「郭总,他们是住我民宿的客人,夏京彦,白可。」东哥一见到郭义就恭敬地介绍了一下。
郭义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含笑道:「怎么还把客人带家里来了?」
「主要是我想见见你。」夏京彦说道。
「哦,见我做什么?」
「问你1个人。」
「谁?」
「我妹妹,夏舟。」
郭义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举起茶杯喝了口茶,道:「可惜呢,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人不都是你杀的,怎么会没有?」白可反问。
郭义笑了,「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