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回头,看到从麻将桌那边挤过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孩,看样子像是个高中生。贴着两张骷髅头的耳机挂在脖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他们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美美姐才不是被这些人杀死的呢。」
「安娅,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一边儿做作业去。」
安娅气呼呼地在白可旁边硬加了把椅子坐下来:「你们这些中年大妈就是想像力丰富,你们以为杀人那么容易的啊!真要是某个前任杀的,警察早就抓到了。不要用你们简单的脑细胞给警察强行降智好嘛!」
「你骂谁中年大妈呢?骂谁呢?」
「行啦,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安娅!大妈聊天没你的事,过去写作业去!不然你妈待会出来又得抽你了!」
「别喊我大妈!」
「哎呀,你们两别打岔,让她把话说完啊,不是情杀那是什么?仇杀?她好像也没啥仇家啊?」
安娅看这帮同事就跟看一群憨比,没接他们的话茬,等她们嚷嚷完了才说道:「你们别忘了,美美姐……到现在都没法入土呢!」
说道这,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有什么说法不成?」其中一个同事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娅像个小大人一样,招了招手,让大家聚集得紧密一点,全都凑到一起,才小声开口:「像美美姐这种级别的死亡,人可做不到。」
「那难不成是鬼?」
「鬼也不行。」
安娅神秘地往里面那间屋子瞥了一眼,「你们太孤陋寡闻了,这世上不是只有鬼才会杀人的。还有一个,比鬼更恐怖,也更厉害更难以对付的群体,他们才是真正杀了徐美美的人。」
「什么群体?」
「魔!」
白可和夏京彦同时一愣。
旁边几个同事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啥玩意儿?你刚才说啥?魔是什么东西?」
「鬼嘛,不就是没有身体的魂魄而已,这都知道吧?魔呢,就是PLUS版。」
「说人话!」
「你们这些中年大妈平时就不能多看点书吗?知道佛家有句话怎么说的,起心动念无不是罪无不是业,意思就是人的每一个念头都能产生一定的能量,而这个能量里那些恶念,比如怨恨,憎恶,贪婪,嫉妒……这种不好的念头汇聚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会形成魔。鬼叫什么,叫飘。飘连实体都没有,是杀不了人的。所以,徐美美肯定是被魔杀的!」
休息区里,有持续了一分多钟的死静。
随后,这帮同事们纷纷炸毛。
「鬼都没闹明白呢,还魔,魔你个头。滚滚滚,那边写作业去!咱这是现代社会,又不是拍仙侠片,哪来的魔!」
「此魔非彼魔。」安娅怕他们撵人,把自己深深地嵌在椅子里,「我说的这个魔,那可是真实存在的!」
「行了行了,我们不想听你新小说的内容。」
「这是真的!说你们没文化吧,还非要说我迷信。科学上这种恶念的汇聚叫做粒子纠缠!一个常年抱有恶念的人,身上就会感召到和他一样的能量,这些能量聚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会具象化,成为能够左右和影响这个人的魔,比如心魔。这魔是可以替他办事的,甚至还能占据这人的身体,成为这个人。反正就跟鬼附身一样。魔控制了人,把自己的能量完全覆盖了人以后,那这个人便成为了魔了。或者这个魔自己具象化,成为了人。」
越说越没谱了,同事们没心思听她编故事。
白可倒没像其他人那样赶她走,反而很认真地问她:「你怎么确定是魔的?」
「她的头起火不灭,除了鬼,还有魔才能做到,这不是常识嘛。」
白可笑了,这常识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或者说就算是知道,也没有人会当真的。
毕竟,普及度稍微有点低。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这魔是哪里来的呢?」白可继续问。
「我怎么知道。」安娅摊手,「不过我猜啊,美美姐平日里最喜欢搞符啊,养小鬼啊之类的东西,兴许是被反噬了呢?」
「你不是说是心念感召吗?怎么又成反噬了?鬼和魔那可是两个物种。」白可反驳道。
安娅:「哪个正常人会想着搞这些?不都是只有那些心术不正,妄想走捷径,甚至通过一些封建迷信的手段来获利的人才会弄的嘛?心态就不端正,感召到不好的东西跟上,然后被附体或者怎么样的也没什么好新鲜的。」
「你倒挺清醒。」
「可不嘛,不过,我不要钱,我就想有没有可能遇到什么事业魔的?我愿意让它跟着我,换我本本书爆红!」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任何交易都要付出代价,真要跟上了,活着会比死更痛苦。」夏京彦的声音低沉又平淡地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
安娅回头,只见夏京彦倚靠在墙边,一张脸苍白冷峻,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明明说着很普通的话,却莫名的吓人。
甚至比这道场里的那颗头都还要吓人。
安娅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閒聊而已,他那么认真干嘛呀?
白可斜睨他一眼,说话就说话,何必吓人,刚准备提醒他收着点,突然,那道紧闭的门里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道场都被惊动。
所有人瞬间朝着门那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