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颂顺从地换了个动作,接着便想明白了昨日的乌龙,小侍卫口误时说的一千两,他当时就该果断应了。
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侍卫先反应过来,他又要多损失那许多钱财。
可恶!
这事被他回想起来实属偶然,能琢磨出个真相来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难不成像小侍卫所说,倒立在这里,双脚离地了,智商就占领高地了,追茵茵也就变得有戏了?
那多花点钱也是可以理解的。
舒刃也换了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自家主子流泪流汗,为心上人拼搏的奋斗历程。
「手臂伸直,别偷懒。」
一个鹞子翻身从树上落下来,舒刃双手背在身后,在怀颂面前踱步。
「女孩子喜欢青春阳光的男生,要仪容整洁,礼貌绅士,」昂起头自信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舒刃全然不顾身后人的反应,「还要有厨艺傍身,得到女孩子的胃,才能得到她的心……」
勉力躲开舒刃走来走去时,被她在手中紧握着的清疏剑鞘打到自己脸上的动作,怀颂有苦难言。
就权当是一场历练。
精疲力竭之际,舒刃终于在怀颂的期待下开了尊口,「今日便到这里吧,接下来是礼仪训练。」
捧着一堆文书等待怀颂审阅的柔兆一脸惘然。
终究是他错付了。
「师傅,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些秘诀……」
既然有求于人,嘴就要甜。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大部分话,但是不能丢了气势,并且要装作听得懂的样子。
「大胆,怎可询问师傅这些!」
生怕这徒弟天赋异禀,提前将五千两的课程学了去,再以权势压迫她拒绝付款,舒刃声色俱厉地打断他。
「好好好,师傅说什么,便是什么。」
怀颂也暗自恐慌小侍卫若是真的不教他,他该如何自处,故而卑躬屈膝地附和舒刃。
「秦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殿下若是能画出一幅令她惊嘆的画,那么好感定然直线上升。」
走进水木芳华,舒刃径直到了墙边将上面的几幅画扯下来丢在地上,随手放下清疏,开始研墨。
面对自己的画时,怀颂向来自卑,看舒刃如此动作也未予置评,只乖巧地站在桌边等待教诲。
「您的画技,想必您自己很清楚,这一点属下就不说了,」铺开画纸,舒刃将笔递给怀颂,「所以您只能剑走偏锋,画一幅秦小姐从未见过的巨作来闪……」
瞎她的狗眼。
差点顺嘴说出来了。
「那我画什么?」
「殿下,属下画给您看。」
舒刃另拿了一支笔,在纸上简简单单地开始勾勒。
须臾之间,一头憨态可掬的动物便跃然纸上,欢喜得怀颂情不自禁地凑近。
「这是何物?未免太过可爱。」
「这种动物名为熊猫,天生黑白两色,丰腴富态。」
舒刃骄傲地抖开画纸,呈在怀颂眼前让他仔细欣赏。
开玩笑,我华夏国宝岂是浪得虚名?
「如此乖巧,茵茵定会喜欢,我来试试。」
做了个『请』的手势,舒刃为他让开了位置。
这么简单的构图,他若还是画不出来,就将那双手捐出去吧。
直到怀颂停笔的瞬间,舒刃便后悔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自家主子竟然还是个隐藏的卡通画手,不光复製了大熊猫的可爱,还自作主张地让它吐了舌头。
「我想着人的舌头是粉色的,狗的也是,猫也是,」怀颂有理有据地为那条舌头做着讲解,「它虽然体型庞大,但终归是猫,舌头吐出来也应当是粉色的。」
「殿下,它是熊。」
见惯不怪,日常规律:最后一个字是啥,它的种族便是啥。
「真的吗?我不信。你说了它明明叫熊猫。」
「顶撞师傅是不是?不娶秦小姐了是不是?」
道理说不通但也不想同他废话。
「娶娶娶,」紧张得手脚发抖,怀颂生怕舒刃一个不爽便放弃了他,「师傅,徒儿带师傅去城外踏青可好?」
舒刃怀疑地瞅了他一眼。
这小倒霉蛋有这么好心?正学在兴头上,怎么可能突然要带她出去。
索性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一切听凭殿下决定。」
估计他是要带她去踩点儿,找个好地方之后,再带着秦小姐过去玩。
怀颂面上难掩喜悦之情,回身对柔兆吩咐,「去,把本王的盗骊牵过来。」
既是要教他讲文明懂礼貌,那便要让他学会说谢谢等礼貌用语。
舒刃伸出手指摇了摇,「殿下,您应该说『请』,这样太不礼貌。」
听了小侍卫的批评教诲,怀颂羞愧难当,涨红了面色,重新对柔兆开口。
「去,把本王的盗骊请过来。」
舒刃:「……???」
我他妈直接好傢伙。
主仆二人上了马,重光等侍卫骑行在后,另外还有数名暗卫隐在秘处默默跟随。
「殿下,属下现在假装秦小姐,与您交谈,您就按平日里与秦小姐相处的习惯,正常交流便可。」
她真的很想要知道怀颂平日里到底是有多讨嫌,才会导致秦茵对这么一个大好青年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