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跑不是吗?」底下的盛域望着上方,一枪之后他的动作也依然没有改变。既然想跑就不会轻易杀死人质。
楼上的李昀州竟然也轻轻嘆了口气:「东洲代理人之争还没有结束,死亡也不是终点,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乌鸦』的神情微微一变,刚刚的冷酷又瞬间变成了和煦,几秒钟之间竟然像换了一个人,情绪上的转变让下方的人都暗自吃惊。
一直旁观的大祭司默默捏紧了拳头。
李苍峡的身体又开始下意识的微微颤抖起来,他不解的捏住自己的一条胳膊,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你知道?」『乌鸦』哈哈笑了起来,「你居然知道这个?」
他俯身望着下面几个人,这一次目光特别停留在李苍峡跟何云枫身上。
他轻轻搓了搓手指,作恍然大悟状。
「看来……他们知道的比想像中的多啊,真让人意外,它居然会让这样的漏洞出现?」他单手摸了摸下巴,居然真的思索了几秒,「是你还是他呢?」他歪着头盯着李昀州的后脑勺,又瞥了眼下面的盛域,「是他的可能性不大,他那个时候应该没有这个心思,这可真让人烦恼啊。」他语气一转,「既然你们都不想玩游戏,不如我们直接回答几个问题?我一向很民主,也非常尊重人质和对手的意见,我们完全可以用一种和平的方式结束今晚不是吗?」
「你到底是谁?!」这一次先受不了愤怒喊出来的竟然是大祭司。
他不出声差点让人遗忘了他,而他一直待在原地什么也没做,显然也是想了很多东西。
『乌鸦』对大祭司的态度反而很冷淡,甚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兴致盎然的盯着李昀州和盛域。
「你不是『乌鸦』,『乌鸦』不可能是你这样的。」大祭司深吸一口气。
乌鸦就算背叛也绝不会彻底无视他,他很清楚自己在乌鸦的人生中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乌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这么多年了,你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语气一变,陡然笑了起来,「不如就从这个问题开始怎么样。」『乌鸦』兴奋起来,他情绪的确转换的非常快,『乌鸦』用枪抵了抵李昀州的后脑勺,「猜猜我是谁?」
盛域的脸色阴沉无比,「拿开你的手。」
「那可不行。刚刚我已经见识过裁决者大人,不,现在还不是裁决者呢,哈哈哈哈,刚刚我已经见识过盛先生的枪法了,放心,我会小心不要走火的,刚刚不是已经说过,指挥官大人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哦,我忘了,指挥官大人现在不要开口哦!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我的问题不是问你的。」
『乌鸦』盯着盛域,「盛先生,你觉得我是谁呢?」
「倒吊人。」盛域竟然说出了和李昀州在祭坛上时一模一样的答案,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李苍峡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死死地盯着『乌鸦』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乌鸦』空着的那隻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不对哦,哈哈哈哈哈,不对哦。」他疯狂地笑了起来,笑的几乎直不起腰。
「不对?」何云枫在听到答案时已经超级震惊了,但听到『乌鸦』的否认竟然更加震惊。
「唔,看来你们真的猜不到,答错了可是要被惩罚的。」『乌鸦』兴味盎然地盯着李昀州的后脑勺。
「有什么不对?」李昀州往前走了一小步。
「别动。」『乌鸦』眯起眼,「再走我真的开枪了哦。」
李昀州的手此时已经可以握住前面的栏杆。
「那你说说为什么是对的?」『乌鸦』似乎又改变了念头,很想听一听李昀州的答案了。
李昀州侧了侧头,没有马上开口,沉默的意思大概是,『你真的让我说?』
乌鸦的回答是用枪点了点他的后脑勺。
李昀州垂眼。
「多年前与大祭司相遇的是乌鸦,等大祭司遇到那位神使之后,『乌鸦』就不是纯粹的乌鸦了。」
高台下大祭司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盯着李昀州,又死死看向『乌鸦』。
「你什么意思?」
『乌鸦』倒是笑吟吟地没有否认,甚至鼓励道:「继续说呀。」
「大祭司和乌鸦应该也经历过祭祀。」
「是。」高台下的大祭司嘴唇张合,「我们很多年前就经历过祭祀。」
「大祭司认为,祭祀到底是什么?你们那位所谓的『神』的力量又是从哪里来的?」李昀州显然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在大祭司沉默时已经揭秘了答案,「这些年,的确有不少人通过『祭祀』实现了所谓的『愿望』,但『愿望』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达成,大多数人会把这种结果归因为信仰不够虔诚,又或者祭品不够出色。」反正套上了『神』的外衣,祭祀的结果不理想可以有无数种原因。
「那又怎么样!就算不是百分百的结果,也不能否认『神』的伟大!」大祭司激动的否认。
李昀州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大祭司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乌鸦』这时候却变得十分耐心,甚至刻意引导,「那么你又是怎么看的呢?这和我们之前的问题有必然的联繫吗?」
李昀州对他的挑逗和引导无动于衷,他的节奏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