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就够了。
彼此不该有成见,不然会有大麻烦。
周泽楷坐下来,操作角色,越上山岭,与战斗法师会合。
半小时后,江波涛打了个电话过来,旋即人也过来了。
有他在,周泽楷跟叶和光的交流也顺畅多了,同样的训练,效率也不可同日而语。
叶和光说周泽楷本来就很彪了,我也彪不太好吧。
江波涛沉吟片刻,说是这样的,你进攻起来,小周就会趋于防守,不要彼此顾忌,目前确实是有一种脆弱的平衡,就是你俩都对对方瞻前顾后的。
“我们俩弹簧啊?”她比了个完全不能示意的手势,把江波涛逗笑了,说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叶和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看过我五赛季,包括六赛季某一段时间的比赛视频吗?”
“当然,”江波涛立即说,“但是那太过了。”
那是魔术师扩张版打法……轮迴可没有。
“我只是说就那种感觉,”叶和光努力地想,“那时候我比较……无忧无虑?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束缚。”
她没想到这句话换来了另外两个人的沉默,更令人惊恐的是,江波涛投来的眼神中竟有一种温柔的同情——这种眼神一般是给淳朴可爱的于念的。
叶和光赶紧比出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有忧有虑也挺快乐的,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她以前没心没肺,可能是个假人。
“是那种意思,但我不敢断言,还是得实战说话。之后训练重点就多打组合对抗吧。”江波涛手肘搁在桌子上,虎口卡着下巴支撑。
“那训练室钥匙……”叶和光伸出手来。
不能老是在宿舍这么不正式的地方啊。
“主动加训啊?”江波涛惊嘆。
周泽楷就不惊讶,说:“我有。”
“那行,”叶和光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得滚回去洗澡。”
于是收拾收拾告辞。
结果叶和光忘了自己的羽绒服,回了屋又折回去拿,身上还套着周泽楷的卫衣呢,一边脱一边问:“就穿这么会儿,不用给你洗吧?”
周泽楷还没回答,她就把脱下来的卫衣抱在了怀里,说算了吧我脏了吧唧地两天没洗澡了,还是给你洗了。
“……随便。”他说。
叶和光再一次出门,脚还没迈出去,又听到周泽楷喊:“等等。”
“嗯?”
“手洗。”
“事儿真多!”
周泽楷伸出手来,“那……算了。”
“……行行行大佬,我给你中性洗衣液手洗,水温不超过40度,平铺晾干不拧水,成么?”
“嗯。”
叶和光笑起来,“你不怕我打击报復,也给你丢垃圾桶里去?”
周泽楷愣了一下。
剎那间,叶和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个玩笑,她自己觉得并不过分,但周泽楷忽然僵硬了神色,大步过来,从她怀里几乎是夺了外套过去。
叶和光莫名其妙,空着手呆呆地站着,而对方一个字儿都没解释。
脸上忽然涌出一股当众遭人抢白而无言以对似的热辣感,她无措地瞪着周泽楷,慢慢落下的手握紧了拳头,垂在身侧微微有些发抖。
“怎么了?”她小声问,“你神经病啊?”
“没,”周泽楷说,“不要你洗了。”
“我……开玩笑的,又不会真给你丢。什么牌子的衣服,是不是还挺贵的?我会么我……”那股热辣感不讲道理地升级成了屈辱,叶和光努力冷静,随便发出些字音来,指望周泽楷至少给人个台阶下。
但他没有,而是嘟囔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话,随后望着门口,一副送客的样子。
说送客,是客气的,落在叶和光眼里,差不多就是个没说出来的“滚”字。
她大步而去。
☆、古怪之夜
依着以前的脾气,叶和光当时就不会走,一定扭出一个结果来,而不是头脑空白地冲回来,再觉得委屈。
什么毛病!她想发脾气,可是谁在乎她怎么想呢,摔个花盆儿也没人听得到响,还得自己扫干净,有本事该搁周泽楷门前摔去。
叶和光抱着双臂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气得发颤的嘴皮儿才跟情绪一起镇定下来。
她给江波涛发简讯,说你有没有觉得周泽楷脾气很怪?
事实很清楚,她开了个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周泽楷生气得莫名其妙,还直接伸手从她手里拽了衣服过去,那架势,跟想打她一巴掌似的。
想到这儿叶和光又觉得自己是事后夸大了,但已经想不起来当时周泽楷的表情了,反正特别蛮横,让人感觉没脸极了。
想来也不算很突兀,很久之前他特不耐烦地说那件防晒衣丢了的时候,也是如此蛮不讲理。这半年来朝夕相处,一些举动也跟个小孩儿似的,执拗,行动代替语言,不想说话,假装没听见,随便转移话题,用两三个字打发人。
完了,越想越生气,叶和光甚至觉得自己眼圈有些发热。
我特么凭什么受这鸟气啊!不行,得找他问清楚。
还没出门,手机亮了一下,江波涛回復她:“怎么了???”
连打三个问号,很吃惊,他肯定一点儿都不觉得周泽楷脾气怪,轮迴谁都不觉得,她孤零零地坐在这儿,她是外人。
委屈的重点一下子就偏移了,叶和光没了力气,坐在床沿上,盯着窗外光影斑驳,喉头哽咽,让人没法儿呼吸。
你太幼稚了,她对自己说。
周泽楷性格不坏,大部分时候安静乖巧,爱岗敬业团结友爱,拥有很多优秀品质,轮迴的清洁工都喜欢他,受过他的帮助。她自己也夸过人家脾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