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真的存了害人之心,仆妇该做的应该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掉,然后卷钱跑路。
至于斋藤家的邻居,此人就很明显是心怀不轨,大概是想霸占没落贵族家的孤女,或者把孤女绑走卖掉?反正是差不多的事情。
不过这就是个普通人,我闭着眼睛都能杀死他,在找到失踪的仆妇前,先不急着处理他。
我的真纪带上了家里仅剩的三振刀,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就打算出门——然后被限刀令堵了回来。
唉,是我历史没学好,我得想个办法把刀藏一藏。
总之,我的第一目标是让真纪和杏汇合。
在真纪绞尽脑汁藏刀的时候,我的杏已经见过了这个世界的父亲,他和我的佛间老爹很有几分神似,让人一下就觉得亲切了起来。
杏的身世要比真纪复杂一点,杏的父亲是当年头几批出国游学的学生,母亲则是一位外国女子,而且杏也不是合法婚姻的结果,而是偷情的产物。
虽然但是……为什么杏还是银髮红眸,这是什么民族的混血效果啊?!
因为家里还算小有家资,杏的父亲又藉由留学生的身份开办工厂,很快就积累了大量的资金,再加上几次人脉投资成功,顺利地在十年内赚到了大钱,成为了传说中的新贵,也就是暴发户。
这一次出海说是为了做生意,实际上也是为了接回一直养在海外的女儿——事到如今,老情人之间再没什么未了的余情,剩下的最后一点情面就是杏,而且这位母亲早就嫁了人,日后再相见的可能性非常小。
不过这也没什么妨碍,杏的父亲对国内宣传自己在海外与贵族之女有过一次婚姻,但妻子不幸病死;杏的母亲则连提都未提,直接隐瞒了年轻时的风流,若无其事地继续嫁人生子。
都很洒脱。
这一次杏的姓氏倒不再是斋藤了,而是姓「甘露寺」,一个我没听说过的姓氏。
「……虽然你穿西洋的裙子很好看,但是爸爸也给你做了很多传统的衣服,什么时候也——」甘露寺杏的父亲坐在书桌后,朝我大声道,「索菲娅,你又走神了?好好听我说话啊。」
我:「……爸爸,你还是叫我杏吧,」
我的老爹不解:「你上次还说这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名字,你习惯了不想改吗。」
「我这不是要回爸爸的家乡生活了吗?」我这么道,「而且比起甘露寺索菲娅,果然还是甘露寺杏更好听吧?」
父亲听到这话很高兴:「这就对啦,人就要入乡随俗,回家后爸爸先带你去见一见我们家的远方表亲,当年我做生意的时候他们可是帮了我不少忙,以后你的表兄弟也少不得要来我们家的工厂里任职,还要帮我们做生意。」
人际关係啊……也不知道我在这个梦里能待多久。
我已经习惯了在梦境中争分夺秒学习的机会,一想到要把时间分给其他的活动就本能想要迴避,但现在这里可是大正时期,现代的思潮刚刚起步,生产力的发展程度倒是和忍者世界差不多,所以我能学什么呢?
「爸爸应该不会再婚了,你现在也十六岁了,我会给你找个华族出身的丈夫……就从没落的武家里找吧,这样我们家就和正儿八经的贵族有亲啦。」
我的老爹这么快乐地畅想:「反正我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以后学一些工厂和生意的知识,有你的提携和甘露寺家男儿的努力,我们家一定能成为新贵!」
我在走神中迅速地捕捉到了几个敏感的词彙,下意识重复道:「工厂和生意……」
「唉,索菲娅……不是,杏啊,不要嫌麻烦,也别听那些贵族小姐乱说,你必须得学会这些东西。」我的老爹长嘆一声,有些歉意道。
「我赚钱还不是为了给你花?但要是我先走一步,你也得学会怎么经营啊,你未来的丈夫肯定不如我们甘露寺家的男儿可靠,而你的表兄弟们肯定也远不如你自己保险,只有自己兜里的钱才是钱,我们家——」
「我明白了!」我听明白了,立即热情地问道,「爸爸,我明白你的苦心,所以——我什么时候去学工厂经营?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工厂又生产什么?」
老爹:「……」
老爹迟疑道:「总之就是轻工业,日用品啊小型器械啊之类的……」
轻工业!
这三个大字像是自带闪闪金光般划过我的眼前,我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老爹的手:「爸爸!等我这就把甘露寺家的产业做大做强!」
老爹愣愣地点头:「噢……噢、噢……」
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在木叶的农业基地建成了初步的规模,商业化渠道刚刚打开的时候,我就立刻进入了大正时期的梦境里。
想想看吧,日本在大正时期和忍者世界的生产力高度相似,科学技术的发展程度基本相同,在这里学到的经验可以立即復刻到木叶周边,更不要说我还有来自后世的知识。
是的,我早在建设农业基地时就发现,只靠器械知识是无法健康地发展工业的,我不是商业型或者技术型的人才,从小到大唯一的成果大概就是卫生巾……还不是我独立研发的。
我既不知道怎么建设工厂,也不知道要怎么流水线作业,迄今为止我最多也只能手工製造拖拉机——用查克拉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