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下毒,哪里是防得住的。远的不说,就说封后大典之上的投毒之人,现在不也查不出来了?之前妹妹把朝露宫的人都严刑拷打了一边,一个黄炳和,最后不也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死在了皇上面前。所以说,下毒之人最是阴险歹毒,哪里就能找得出来,防得住呢。”
“姐姐怎么还记着这事。当时妹妹不知道姐姐的身份,只想处置彭家余孽。若是当时知道是姐姐,欢儿定会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含糊过去的。”欢儿显然对我提起当日的事情,心有不满,急火火的解释。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我不过一说,你着什么急啊。这次把你留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妹妹的隐情
欢儿听我这么说,忙坐正了身子,瞪着我开口。
我压低声音,谨慎的说:“昨天皇上就寝之前说,要出兵北国。你可知道,哥哥现在就在北国身居要职?”
“听皇上说起过。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哥哥怎么就成了北国大汗的军师了?”欢儿低下头,有些担忧的问我。
我无奈的嘆了口气,说:“此事说来话长,总是宇文泽脱不了干係。当初我知道你和哥哥死里逃生之后,身边只有宇文泽可以求助。我本意让他找到你们保你们两个平安。可惜其中出了些意外,哥哥就去了北国。现在想想,并不能排除,是宇文泽故意为之。他行事总是古怪,我也行不通他的动机。”
“可是哥哥似乎真的在与我们为敌。听说,当初列王和他正面交战,就是被他所伤。列王和他也算是故交,范家的事情与列王也没有关係,想不到哥哥竟然毫不留情。”
我不知道欢儿对那件事情的缘由知道几分,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要告诉他,那是宇文泽为靳旬出的一条苦肉计。为的是把彭家军引过去。转念一想,这和我今天要她做的事情并无干係,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向她详细的解释,我说出我的目的。
“我比你在宫里的日子久,借着彭语梦着身子,好些事情也知道的比你多一些。这么多日子以来,我看得出来,靳旬似乎对我的死和范家的遭遇有些无奈。可是我的身份不宜开口询问。所以,我想,你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问出范家当初落难的真实原因。”
欢儿听我说完,微微一愣,半天,才疑惑的问:“姐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当初从父亲获罪到被抄家,不过半天光景。我只知道,早上一家人还沉浸在姐姐你将要入主中宫母仪天下的喜悦里,下午就满门入了狱。其中原委,也是浑浑噩噩的。只是听狱卒议论,说是从父亲书房里查抄出了不少跟敌国暗通的书信。”
“那信我见过了。并不是父亲的手书。是有人模仿父亲的笔迹伪造的。”我解释道,“里面反覆出现的几个词,虽然是北国的蛮文,可是因为发音与范家先人名讳同音,父亲在用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小心,从来都是找同义词代替的。那字迹不是匆忙写出的,所以,我坚信父亲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既然如此,姐姐不妨向皇上表明身份,拿出这个证据,加上皇上对姐姐的情谊,不就能给父亲翻案了吗?”欢儿面露喜色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说:“且不说靳旬对我的身份是否能够相信,单就是他的心意我还是拿不定的。他虽然对我因为他的疏忽死去感到内疚,可是对于父亲,他始终没有在我面前漏过愧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心为父亲翻案。但就这一点,在没有铁证之前,我不敢贸然行事。”
欢儿脸上的雀跃黯淡下去,她点点头,说:“我懂了,姐姐的意思是要我为姐姐儘量多的收集铁证。”
“没错,现在靳旬虽然还不知道你就是范静欢,可是你就凭这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就能让他对你放鬆警惕。所以,你搜集证据,试探他的心意都会比我简单不少。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在合力为父亲洗冤。”
欢儿静静的听着我的吩咐,没有再说什么。终于,她点点头,说:“妹妹知道了。只是苦了姐姐,在皇上面前要如此委屈的伪装。有时候看着皇上对彭语梦的疑心牵累姐姐,妹妹心里也实在不忍。”
我苦笑着看着她,没有说什么。欢儿看着我,半天,起身,告辞。
她刚凑出去,兰霜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她看着欢儿离开的方向,问我:“你干嘛不告诉她,昨天晚上靳旬说的话?”
今天一早,我就告诉兰霜,昨晚靳旬睡前提起的,要找宇文泽为我讨回公道的话。当时我没有干继续追问,心中的疑惑只能自己慢慢的捋。可是,宇文泽古怪的行径和靳旬阴晴不定的心思,我想了一夜,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我现在不敢轻易的相信她。和现在的欢儿接触越久,我越是不敢信任她。我这也是抛砖引玉,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够全心全意的为了给父亲洗冤做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把皇上攻打北国的动机告诉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啊。她现在不还是要盯着范静庄的影子,去套皇上心里的秘密?”
我看着兰霜,无奈的说:“早就让你好好的研究研究下棋。我这是为了能留下一个活子。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可是留着这个,我也好能核实欢儿打听来的消息。”
兰霜白了我一眼,说:“你以前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现在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怀疑了?”
“还不是你教给我的?”我反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