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凄凉悲怆,腾然心头。我坐到琴旁,缓缓弹出一曲阳关三迭,友人远行,一别默然,留恋不舍,却又无奈。弹着弹着,我低声吟唱起来: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霜夜与霜晨
遄行、遄行
长途越度关津
惆怅役此身
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靳奕听着听着,突然抽出腰间的玉笛,悠扬的笛声,与我和谐相伴。
不过,最终这支曲子也没有送出去。靳旬和彭威虎,为了出其不意,提前起了行程。当我得知的时候,城外古道之上已经全然不见了车马踪影,爬上最高的山,也只能看到蚂蚁似的队伍。
靳旬终究没有听过我和靳奕的合奏。他的笛子吹得如此高妙,若那日听到我们的合奏,是不是会向看到班门弄斧的傻瓜一样呢?
“皇贵妃娘娘安。”瑛贵嫔带着霏昭仪一人行道过我身边,想我请安,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她们,霏昭仪似乎还沉浸在那日我伤她的印象中,有些慌乱,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我觉得自己在她眼中像是一个嗜血恶魔一般,不觉冷笑,说:“两位妹妹好兴致,这时要去哪里?”
“嫔妾听说皇贵妃娘娘为了救人,差点儿从假山上摔下去。特地去朝露宫探望。结果娘娘不在,正打算回去,却正巧在这里遇到了娘娘。”瑛贵嫔说着,眼角扫了一下我藏在袖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