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如何?刀子如今落在了彭家人身上,你开始嚷疼,兔子死了,狐狸还知道流两滴眼泪,难道当时你一丝警醒?
轿子终于停了下来,我听见外面靳旬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后依旧冷言隔着轿帘说道:“哀家乏了,晚些时候在见皇儿。”
说着,轿子直接抬到了景灵宫门口。
“姑母,如此不给皇上面子,只怕皇上心中不忿。”我小心的提醒着太后,她慢慢的走下车,扶着我走进景灵宫。
莲落从另一边扶着太后,我们一左一右将她扶到屋内。太后坐在妆镜之前,任由莲落为她除去满头朱钗,保养的很好的长髮依旧如黑漆一般油亮漆黑,一泻而下,如同瀑布。
“姑母,您这是何意?”我不解的看着镜子里因为素颜显得苍老了十岁的太后问。
她眼神淡淡的说:“今天晚上你父兄就会进宫,到时候家宴之上,你也去换身衣服。咱们就像寻常百姓之家,把话都说的明白一些。”
我顺从的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景灵宫中摆下酒宴,靳旬被太后冷落了一天,终于见到了太后的面。他抬起头,看到太后未施粉黛,未着钗环,格外憔悴,忙跪下来,磕头道:“母后何必如此,儿臣知错便是。”
我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想着,靳旬向来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太后如此做,简直是把他闭上绝路。本朝历代帝王强调为君先为人,为人孝为先。太后如此捯饬自己,显然是无声的指控靳旬的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