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青一听这话,虚虚扶着茶杯的手颤了下。她听出了季老的外话音。
上次在墓园,林老已经把欣赏季淮泽的话说得一清二楚,既然是长辈同意,孩子也合拍,她哪有那个脸再去评价什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搭配。
这话显然是在等宋芷青的答案。
她也没多犹豫,吸了口气便笑说:「两个孩子既然互相喜欢,我们在旁边看得也开心,都是迟早的事。」
林老此时笑着瞪了眼季老,跟话说:「你就趁我大孙女不在,做决定了?」
季老难得心情好,和他开槓:「你家这大孙女我都看中多少年了,当年还不是你这老傢伙不鬆口,不然淮泽能没个娃娃亲?」
说到这,林老就难免吐槽一句:「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孙子都没个定数,就给孙女定好了,这两孩子这么优秀,你是多怕他们以后找不着对象?」
「……」季老被噎得火气倒是一下就上来了。
就在两个老人为了一点小事又开始翻旧帐耍嘴皮子,季淮泽和宋芷青知趣地往外地以一句理由撤出了前厅。
而林钦吟还沉浸在两个老人的对话里,半蹲在门旁没注意到渐渐走来的轻声。开门的剎那,她自然依着门向里的方向,整个人失去平衡地跌了进去。
只一眼,季淮泽就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搂住她腰把她锢进怀里。小姑娘做了亏心事,反应过来到心虚脸红都不过一秒的间隙。
当着宋芷青的面,她手足无措地站直身体,理着被蹭得乱糟糟的头髮,小声喊她:「妈。」
宋芷青瞧她这不争气的样,想偷笑,但奈着还得给点面子,就以累为由,几句话后跨出大门,往安排到的房间走去。
厅里,两个老头还在争。
季淮泽也不想打扰他们,轻手轻脚关上门,不闹大动静后,把林钦吟带到了后院的书房。
落得空净的环境,林钦吟靠在季淮泽怀里,窝在沙发上,裸。露在外的脚板几次想往裙里缩,却还是被男人单手握住脚踝。
温热适意中,他抽起旁边的外套就平铺着盖在她脚上,很快,她的脚温一点点回暖。
林钦吟微微仰颈,双手抓着季淮泽的右胳膊,笑看他,明知故问:「你们刚刚在厅里聊什么啊?」
季淮泽靠在沙发上,玩着她柔软的小手,低笑:「刚刚没听得清?」
林钦吟自知理亏,但还是硬着头皮老实说:「那个门隔音效果太好了,没听得太清。」
季淮泽低头亲了她唇,告诉她:「爷爷说他后悔了,应该给我定娃娃亲的。」
「和谁定?」林钦吟沉不住气,一下急得就坐起来,额头猛地磕到季淮泽下巴也不管,就问,「季爷爷说的吗?」
季淮泽笑着替她揉额头,故意说:「没说,就说后悔了。」
听这欠揍的语调,林钦吟烦得有点赌气:「那我爷爷没说后悔没早点给我定吗?」
「你要和谁定?」季淮泽逗她,「在这大院里的挑?」
「是啊。」林钦吟哼了声气,违心说,「这大院里哪个不好?我觉得都可以接受。」
季淮泽早就看出来了小姑娘閒心思多,没事想挑衅,就顺了她意思,挑眉降调接话:「都可以接受?」
这话一出,书房静音三秒。
林钦吟心颤了下,但抱着和季向蕊聊天过后,想要有一次彻底蹬鼻子上脸,摸清季淮泽底线的想法,她悄悄吸了口气,佯装淡定地吹起彩虹屁:「不然呢,我们老院培养出来的哪会差?」
季淮泽倒也不气,就跟话:「时鉴可以?」
林钦吟愣了愣,不能打破抢人的底线啊,就摇头,「时鉴那都和晨曦绑在一起,我凑什么热闹?」
「那谢斯衍?」季淮泽接着问。
林钦吟就算想试探,也不能违背想法吧。
这么多年,谢斯衍和她都像兄妹的,哪能凑一起。于此,她还是摇头,诚实说:「我们有时候聊不来。」
季淮泽笑了,最后问:「那就是周思睿了?」他单手勾起她下巴,言辞示意:「小不点,想好再说?」
林钦吟心里咯噔了下。她盯着面前这张轮廓线条流利鲜明的脸,哪来的閒心再去想别的男的。
林钦吟眨了眨眼,刚想继续头铁,却败在自己这股子让人窒息的行动力上。
不管了,她闭眼,闷头将季淮泽怀里狠狠一撞,嘴里小声念叨着:「季淮泽,你真烦,明明就剩你一个选项,还要我选。」
季淮泽被撞得心口都莫名犯疼,但他还是笑着敛颚低头,吻了下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说:「就等你这句话。」
林钦吟听得耳朵麻感直升。
季淮泽继续说:「这次外市训练是集体性的,所以可能一天耗时比较长,联繫不到我别多想,我空了就给你打电话,知道没?」
「哦。」林钦吟闷闷地回应,脑袋因为还埋在男人温热的胸膛前,而显得嗓音稍有温瓷。她不走心问,「都是女的吧。」
「不然呢?」季淮泽被她逗笑。
林钦吟往后挪了点,脑袋仰起些,对准他脸,浅瞳隐隐润光,却装出几分凶,她戳戳他胸口,警告:「你要小心哦,不要有坏心思被抓到。」
季淮泽低笑着应:「嗯。」
几秒后,他又漫不经心补了句:「随时接受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