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很摇晃,一直抖动。
摄像机像是举着, 一边走路一边拍的。
又过了几秒, 画面终于亮了一点。
裴穗这才看清楚, 这录像带里拍到的场景,正是她们上午去的楼梯间!
一阶、两阶……
举着摄像机的人在下楼梯。
楼梯间很黑,镜头抖动。
转了个弯以后, 画面里赫然出现了保洁大妈。
她正埋头, 在楼梯间拖着地。
镜头稍稍往下拉,拍到了她的拖把。
全是血渍。
而楼梯间的每一个台阶,都是血。
正一层层地往下渗着。
随着保洁大妈将手中的拖把拖动,那些还未凝固的血被均匀地抹到了台阶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给麵包片涂着黄油。
镜头迟疑着, 往下移了两个台阶。
保洁大妈似乎是觉察到了动静, 抬起头来。
朝着镜头, 狞笑不止。
而她身后, 是楼梯间宛如深渊的黑暗。
镜头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大家都没有作声,沉默了几秒后。
秦宝成又拿出一个录像带,说道「这是我从便利店里拿到的录像带,放出来看看。」
放映的录像带换了一盒。
雪花闪过之后,镜头面对的,是门口的便利店。
还是白天,阳光明媚,比刚刚压抑黑暗的楼梯间好了许多。
便利店的一切,都和裴穗她们今天早上进去的一模一样。
就连老闆涂着的指甲油,也是相同的颜色。
只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滤镜,整个便利店看起来灰蒙蒙的,有些破败陈旧。
看到镜头推进,老闆笑着打了个招呼,挥了挥涂着艷丽指甲油的手,「小南,来了啊!来,这有几个麵包,你拿去吃吧!」
镜头晃动几下。
老闆又摆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这能值几个钱,你拿去吃。」
镜头垂下来,对准了一双苍白瘦削的手。
这双手捧着的,是一个用花花绿绿的塑胶袋包起来的麵包。
裴穗注意到应该是这位被称为「小南」的,他的手很白,似乎是从来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病态的白。
小南拿着麵包,镜头给了麵包包装袋上的保质期一个特写。
然后,双手用力,将包装袋缓缓撕开。
里面,是一个干巴巴的发霉的黑麵包。
有白色的蛆从麵包夹着的不知道什么肉里蠕动着爬出来。
小南吓得手一抖,胖乎乎的蛆全落到了掌心里。
然后便是镜头剧烈的晃动。
隐约间能看出来麵包被摔到了地上,一个脚踩上去,立刻变得扁平。
一小部分蛆虫也被踩得爆出了汁。
然后,镜头跑动起来。
伴随着剧烈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录像带放完,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裴穗想了想,分析道「我猜这些录像带是记录的这个叫『小南』的所看到的一切,摄像机就是他的眼睛。」
秦宝成点头,「你说得没错,之前那盒录像带发生的事情,可能也是他看到的。」
「便利店里过了保质期的食物,我们也见到了,只是没他见到的这么噁心,可能我们运气好点。」
「可是这个小南是谁?他什么时候见到的大妈?我们好像都还没见过他。」女大学生很疑惑,也很害怕,声音又轻又小。
「再放一盒。」裴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录像带,解释道,「这是我从快餐店里拿到的,看看。」
断头鬼小弟立刻接过去,播放起来。
电视屏幕又出现雪花。
这次,镜头像是躲在一扇门后,通过猫眼的形状,在观察门外的情况。
而门外,很快走过来一个人。
正是快餐店的那位中年男人,拎着盒饭,吹着口哨。
他走到门口,镜头正好对着他的脸。
中年男人似乎瞥了眼这扇门的标牌,然后露出鄙夷的表情,并且掀开盖子往盒饭上面吐了口口水。
重新把盒饭包装好之后,他才弯腰,把盒饭放在了门口。
再然后,他用脚重重踢了几下门,态度很凶,很不客气。
镜头微微抖动,似乎是害怕得瑟瑟发抖。
又过了几秒,中年男人见没有人来开门。
这才不甘心地骂骂咧咧的离开。
镜头垂下来,小南伸出苍白的手握住门把手。
画面戛然而止。
这盒录像带并不血腥,大家也没之前那样,吓得不敢作声。
女大学生颤着声音说道「我好像看出来了,这些录像带拍的都是坏人。这个叫小南的,生活在这栋楼里,备受压迫!」
买菜大妈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挺可怜的,给他送饭的往他饭里吐口水,便利店老闆给他塞过期的变质食物,还不小心撞破了杀人狂保洁大妈清理杀人现场。」
「可是不对,我们认识大妈,她不是坏人,她不可能是杀人狂。」女大学生皱紧眉头,反驳道。
「或许原本录像带里拍到的保洁工,并不是我们的队友大妈,只是她死了,才替代着成为了录像带里的角色。」烧死鬼队长轻飘飘的分析了一句。
他说得很有道理,只是让大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