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大门洞开,他手中傀儡丝不易察觉地穿过了徐听鹤的脚踝。
一瞬间,徐听鹤跪倒下去,眼神震怒地望着走进室内的郁宿舟。
青青几乎也同时察觉到了傀儡丝的气息,随后道:「是你,你骗走了……」
「住口。」徐听鹤青筋暴出。
他胸膛处,郁宿舟设下的东西已经开始涌动。
他原本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却将自己赔在了狼手里。
他本以为郁宿舟不会出手。
因为郁宿舟似乎十分厌恶徐坐霞,甚至想要杀了徐坐霞,而且郁宿舟也并非尊师重道之人。
谁知道,郁宿舟根本不按常理行事。
他今夜本就垂危,又遇到了月秋崖,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差几个垫背的。
他真是糊涂了,郁宿舟怎么可能成全他?
不过,他也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反正都是垂死挣扎。
只不过他最初找上郁宿舟的计划是,等到他们离去,自己再让老东西给自己陪葬。
如今看来,自己当时放过徐坐霞,轻信郁宿舟的想法,简直太过天真。
他们都应该死!
少年面对他满是恨意的面目,不为所动。
而月秋崖欣慰颔首道:「阿舟,你来了,不是让你带着眠眠在屋外等待?」
少年白衣如雪,神色恭敬:「我怕他们对师尊不利,一时心急便进来了。」
江未眠瞧他一眼,觉得他真的和徐坐霞一个德行,都是实打实的傻东西。
但是有什么办法。
如今这个傻东西是自己要护着的。
再傻也只能自己说,旁人只能觉得他可爱。
于是江未眠拉住月秋崖的衣袖,抬眼看她,作鬆了口气的模样。
她忧心忡忡道:「月姐姐,幸好你没事。」
她推了郁宿舟一把,道:「让你走得这么慢,还得我摧,你才来帮忙。」
郁宿舟见她埋怨,满面飞红,知晓她是护着他,只露出个淡淡的笑,稳住了温润柔和的面貌。
少年羞涩中带着满足的神情让慕寒一愣,随后瞭然点头。
徐听鹤此时满头冷汗,青青扔了徐坐霞忙来搀他:「听鹤,你怎么了?」
徐听鹤两眼发黑,知晓是郁宿舟不放心,如今正准备杀人灭口。
无奈的是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贴近青青道:「我死了,杀了徐坐霞和两个老东西给我陪葬。」
青青神色一变:「是姓郁的那小子害你?」
她神色狠戾:「我将他杀了,你便不会再疼了。」
于是青青化手为爪,向郁宿舟而来。
少年不用他那些邪门歪道,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
而郁宿舟身侧的月秋崖当然不会是吃素的,她当即撑开红伞,只听青青悽厉一声咆哮,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骇然道:「你方才,竟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方才是在耍他们?
慕寒却摇摇头,嘆息一声道:「你莫要助纣为虐。」
青青这才回过味来:「你说我助纣为虐?我只觉得听鹤是对的。这些年来他被如此辜负,怎么就不能讨回公道?」
「你做得一手伪善冠冕堂皇,」青青冷笑一声,「不如听鹤坦坦荡荡,又有何好说教的?」
青青退到徐听鹤身侧,将浑身灵气输送给他,反覆道:「听鹤莫怕,我为你讨回公道。」
徐听鹤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月上中空。
他闷哼一声,不可思议望向身后。
众人这才看见,一把匕首,几乎穿透了他的后心。
此时战战兢兢的徐老爷,鬆开手柄,连滚带爬地向着月秋崖处逃过去。
谁也没有防备到,方才还无力胆怯的徐老爷,下手这样狠。
青青顿时暴怒,月秋崖还来不及施救,青青的手掌便穿透了徐老爷的小腿。
「救我!」徐老爷伸出手。
离他最近的是郁宿舟。他望着这一眼望过去就天真纯良,最好说话的少年,带着希冀伸出了手。
而少年却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
徐老爷不可思议:「你……」
少年歪头,对他无辜一笑。那笑来得极快,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未眠甚至也拉着他的手,下意识往自己身侧一拽。
可不能让小天使对这种人心软。
江未眠循循善诱,敦敦教导:「他心眼不好,咱别理他。」
江未眠想了想,觉得这样在小天使面前显得不太合适,于是斟酌了一下道:「他连自己儿子都杀,你救他,他待会儿说不定还会捅你呢。」
郁宿舟乖巧点头。
江未眠满意一笑。
她嘆口气道:「娇娇,你要记住,善良也是要有底线的。」
「善良」的少年点头,似乎还有些于心不忍。
但他只是默了默,开口在江未眠耳畔犹豫悄声:「知道了。」
江未眠看着他乖乖软软的态度,对他扬起一个笑。
徐老爷见没人救他,当即狗急跳墙:「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救我们,也得和我们一起死。」
「你们以为他只会害我们吗?」徐老爷疯狂地笑,「他失控之后会杀了徐家所有人!不然我为什么今夜找你们求助?」
「必须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