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月秋崖跨进了房门,她见江未眠醒来,迅速来到了榻前:「眠眠,可还有哪里痛?」
江未眠望着她的脸,露出个熟悉的笑容:「月姐姐,我很好,不要担心我啦。」
见月秋崖眉头紧锁,她开玩笑道:「月姐姐,好好一个美人,何故将自己弄成这样?」
她手指搭在月秋崖眉间,生生将褶皱拉平。她俏皮灵动一笑,月秋崖无奈道:「眠眠。」
月秋崖身后,门侧传来声音:「眠眠,我可以进来吗?」
江未眠眼睛一亮:「慕大哥!进来吧!」
郁宿舟伸手将床头的外衫给她披上。
他外衫宽大,黑色锦缎几乎包裹了她全身。
她自黑色锦缎里露出个脑袋瓜,望着慕寒笑:「慕大哥,你身体可好?」
慕寒水晶镜片下,左眼透着微微的碧色,他轻笑道:「我无碍。倒是你,一身是伤,秋崖和我见到你的模样,都被吓了一跳。」
郁宿舟眸中深深,不明情绪。
月秋崖揉了揉她柔软的发心,道:「可有哪里不适?」
江未眠摇摇头:「我很好,月姐姐不必担心我。」
「阿舟自昨夜起,便守着你。」月秋崖慈爱目光望向一旁的少年。
少年垂眸。
江未眠想了想,最终开口了。
她歪了歪脑袋,看了郁宿舟一眼,试探性道:「谢谢?」
郁宿舟呼吸一窒。
他抬起头,在月秋崖温和的注视下,对江未眠道:「阿眠,你若是真谢我,便听话将这次的药给吃了。」
江未眠一听,顿时皱紧了一张脸。
她一脸嫌弃:「我不要喝药。」
少年自一旁端起发苦的药汁,不容拒绝道:「快喝吧,喝了才能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长安看看吗?」少年眼睫一闪,如同蛊惑人的男妖,「师尊说,你身体好起来,我们就去长安。」
江未眠看着他一脸认真,纯良无辜,似乎真的一心为她着想,嘆口气,在月秋崖目光的压力下,接过了药碗。
褐色的药汁入喉,她一张脸顿时皱如包子:「苦!」
方才嫌弃,嘴里便被塞进个东西。
她下意识吐了出来,却望见郁宿舟无奈的神情,舌尖一舔嘴唇,是甜的。
可是为什么她刚才,下意识要把这东西吐出来?
就好像是,他要害她似的?
少年毫不嫌弃地再度餵了一颗糖到她口中。
江未眠强忍着吐出来的衝动,含在口中,没有再吐。
月秋崖见二人相处融洽,无比满意,拉着慕寒的衣袖;「眠眠,你好好休息,姐姐先将徐家的事情处理了,再来看你。」
江未眠乖巧点头:「嗯。」
待月秋崖离开,江未眠吞了口中的糖,又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
一口苦药包在嘴里,她从碗里抬起脸,才看见少年正看着她。
他似漫不经心地看她:「阿眠,你是只忘记了我吗?」
江未眠想了想。
少女清亮的声音:「是的。」
她眼中带着浅浅的歉意。
「对不起哦。」
少年默了半晌,望着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软的髮丝在指尖滑过,如同丝绸锦缎。
他嘱咐她:「把药喝了,就好好休息吧。」
随后,江未眠目送他走出了房间。
她慢慢一口一口啄着药汁,渐渐,一碗药见了底。
她这才后知后觉道:「系统,我小时候真的欺负过他吗?」
「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
系统兔子耳朵尖颤了颤,回答:「宿主,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系统感受到了撒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的痛苦:「我这里也并不能得到他的所有信息呢。」
「也是,」江未眠思忖片刻道,「他后来会成为神的话,也应当是有些神性吧。」
「圣父?」
「可是按照这样来看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杀了我呢?」
系统苦不堪言,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
江未眠摇了摇兔子,见没有反应,嘆口气。
「算了,人的内里,哪里是一瞬间看得见的呢。」江未眠幽幽道。
「宿主,你只需要记得,他不是坏人,若是做了什么,也是情势所逼,走了极端罢了。」系统总算回答了,「他现在对你这么好,也有可能是真心的。」
「毕竟,他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照顾……」
「虽然你小时候常常欺负他,但是他还是将你当做妹妹的。」
「妹妹?」江未眠咀嚼了一下这个奇妙的词彙,「那他为什么要杀我?」
「那时,他丧失理智了。」系统第一次庆幸自己不是个人,江未眠听不出它的紧张,「若非如此,如何升神?」
江未眠迟缓地眨眨眼睛:「唔。」
系统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现在我觉得我怪怪的。」江未眠喃喃道,「好像反应变慢了许多。」
系统有些紧张:「除了这个呢?」
江未眠摇摇头:「还没感受出来。」
系统有些焦灼,但它还是安慰道:「没事,这是正常的,咱们之前被弹出去过一次。慢慢的,你就会恢復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江未眠肚子有些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