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果汁里放了药,放心,不会要你的命的,只是你会很难受,我的朋友会帮你的。」单倩冷漠地笑道。
子君被她话里的意思惊住了,怎么会?单倩只是高中生,她也还是高中生,她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她?这种只在连续剧电影里看到过的手段,她今天莫名其妙成了受害人。
愤怒只是短短的一瞬,子君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绝不能留在这里。她不敢想像,如果事情顺着单倩预定好的剧本发展下去,那后果,对她是毁灭,可对单倩呢?她想过这所有一切发生以后她要面临的后果吗?
子君紧紧咬住舌尖,抵抗大脑深处越来越浓的晕眩,她的手足有些发麻,从体内渐渐地有一丝热度冒了出来,她抬起头来搜寻,企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把她带离这里,离她最近的吧檯里没人,远远几桌客人都是低头吃饭或聊天,没有人的视线看向他们这里,哪怕瞟过一眼都没有,离他们最近的一桌客人和她中间也隔着五张桌子。子君快速地思考着,她是没有报警的机会的,那个年代她哪里来的手机,店里的电话应该在吧檯内,她没有任何机会,她身边的三个人也绝不会允许她大叫。她的眼睛紧紧地愤怒地盯着单倩,看着她脸上毫无愧意而只是得意的笑,脑子里迅速地作了决定,离她最近的桌上的三个人,有一个人是面朝她的方向坐的。
子君的手摸进放在腿上的背包里,摸到了圆规,紧紧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朝手心扎进去,她还有一些理智,绝不能扎腿,她要保证行动不受阻碍,刺痛传来,脑子一瞬的清醒,她立刻站了起来,对着面朝她坐着的那个男人大叫一声:「餵。」
她的声音实在太大,餐厅里的人几乎都抬起头看向她,身边的三人立刻反应过来,拉扯着她,企图把她按压下去,单倩扬起笑容对大家说,「没事没事,是我朋友,稍微喝了一点酒。」好奇的目光又转了回去。
但是子君看到了,正对着她坐的那个人没有低头,因为子君的眼睛至始至终紧紧盯着他,她的目光太执着,执着到有些凶狠,那个人脸上现出了疑惑。
「把她带出去。」她听见单倩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子君在座位上挣扎着,许是顾及到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生疑,两个男生压制她的举动不敢太明显,只是紧紧扣住她的两隻手臂。
子君手里的圆规继续用力,她紧紧咬住嘴唇,眼睛锁住对面那个人,脸上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扬声对那个人说:「喂,我还记得你。」她想她的声音一定不够刚才的大了,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她在心里对那个人吶喊,快过来,既然你疑惑了,快过来。
那个人脸上的疑惑更深,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果然放下手里的餐具向她走来,子君把握机会,用尽全力挣脱开手上的压制,努力向前迈了几步,然后跌撞着向前扑去,那个人伸手正好接住了她,她低声在那人耳边快速说道:「救我,他们给我下了药。」她的身体软倒在他怀里。
子君能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她死死咬着嘴唇,尽力维持着清醒的意识,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无力了。几乎只是过去一瞬间,她感觉那个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是让她放心的意思,她明白了。
她闭上了眼睛,听见那个人说:「她是我同学的妹妹,你们是谁,是她同学吗?」
单倩挑衅的语气回道:「你是谁?你认识她?那你说,她叫什么名字,你只要说出她的名字,我就相信你。」
子君内心焦急。
然后她模模糊糊听见那个人回道:「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是谁,等警察来了自然会告诉你的。刘元,打电话报警。」
子君听见了,她完全放下心来,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第十三章 那些年的爱
子君是凌晨醒来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外面天色已亮,几丝亮光透过紧闭的窗帘缝隙洒了进来,她静静地仰面躺着,脑子里对昨晚昏迷后发生的一切没有具体印象,只有支离破碎的片段,但是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全身不着寸缕,身边躺着一个人。
全身酸疼,身体僵直得难受,她忍不住动了动,身边的人很快被惊醒,发现她醒了,迅速坐了起来,拧开床头的檯灯。他下了床,背对着她穿上衣服,走到房间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或许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子君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用圆规扎破的手心已经被仔细包扎了起来,她看了他一眼,是昨天救了她的那个人,该发生的一切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可是他毕竟带她离开了那里,让她避免了更可怕的后果,她不该怪他。
「我先出去一下,你先穿上衣服吧。」他局促地站了起来,迅速躲了出去。
子君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了她的衣服和背包,她把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头髮,想了想又把床单和被子整理了一下,她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抹红色,眼神暗了一下,随后在床尾坐了下来。
他敲了敲门,端进来一杯牛奶,递给她,她接过,大口喝了下去。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哪?」她问。
「是我家,我父母不在上海,我一个人住。」他轻声解释。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握在自己手里,「我不知道该送你回哪里,就把你带回家来了,」他一直低着头,此时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后来你醒了过来,可是意识不清醒,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