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还死不透。版权纠纷是民事案件,我是荼白的什么人?就算我想告,法院都不会受理,毕竟“原告主体不适格”。至于吕冬友、至于其他人,也只能在网上骂一骂唐泗水罢了。
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结局除了失望,别无其他。
公司在德国法兰克福的分部接受了一个极为紧急极为棘手的项目,我是被总部紧急抽调人手派去救场的之一。这个调令现在只有我和Ri插rd知道。只是吃了一顿饭的功夫,手机里已经多了十几封未读邮件。情况紧急,去德国的飞机就是今天半夜。我回到公寓,收拾了一包比去健身房大不了多少的行李,直接去了机场。
而在新的地点,我不过又是另一场资本恶战中的小卒,又是忙到随时有猝死的危险,忙到连回忆的时间都没有。
我讨厌在现在的工作,一如高中时的我讨厌父亲。26岁那年,我甚至因为受不了工作上的尔虞我诈和隐藏在看似公平的丛林法则背后的性别歧视、种族歧视,曾经一度想过放弃。太难了,太噁心了。
那年年假,我去欧洲旅游,到了维也纳,看见史蒂芬大教堂有安魂曲的演出,我想也没想就订票了。我不知道如果荼白还能握着我的手,会不会察觉到我的胆怯和迷茫。我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我看不透资本的运行,是资本的运行裹挟着我,身不由己地蝇营狗苟。
对不起,荼白,你的天棘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
那天认识的Chris Junes 大概是唯一一个看出来我本心的人。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那就辞职。你不一定非要在金融行业。你或许更适合当个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