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婷当即眉开眼笑,声色俱厉道:「听见没?师兄让你打,你就打。」
虞望暮似笑非笑望着江如画:「不必谦逊。」
江如画急得满头大汗:「不是,师兄,我觉得同门之间,友好交流就行了……」
「着实没有上擂台的必要。」江如画艰难开口。
虞望暮道:「无碍,我知道你实力如何,不必担忧,上台即生生死状。」
江如画骇然:「这不是友谊赛吗?」还什么生死状?
孟婷理所应当道:「无赦天向来如此,师妹没有打过擂台赛,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江如画听出来了她在内涵她,但是她忍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动手不太合适。」
她委婉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只听孟婷鼻腔里冷哼一声:「娇气。」
虞望暮伸手探她筋脉,皱起眉头,自然发现了她身体里那禁制残留的痕迹,抬眉道:「你压修为?」
江如画自然不知道什么压不压修为,却见孟婷一脸心虚,抢先答道:「师兄,她向来喜欢自己琢磨,又是外门出身,练习过许多杂乱功法,不知道筋脉里有多少污垢,不要脏了你的手。」
这话太损了。
虞望暮抬眼,看也不看孟婷:「是不太干净。」
孟婷才得意洋洋地扬起眉毛,却听见虞望暮下一句:「不过比你的好上太多了。」
孟婷面色一僵:「师兄?」
虞望暮收了手,一双猫儿眼便看向江如画:「比完这场,我带你去洗髓。」
江如画受宠若惊,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小天使,竟然这样帮她。
而孟婷脸色更加难看。她资质不错,但在虞望暮面前,这点资质根本就不够看,她不知求了多久,才求得入了仲温书长老的门,成为了他的直系师妹,就求得他指点一句。
没想到他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去找了个外门的!
孟婷恨恨看她一眼。
江如画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刺激到她了,连忙后退一步:「冷静。冷静。」
孟婷哪里冷静得下来。
她率先上了擂台,一身红衣如火,手指紧紧攥着长鞭。
她是仲温书门下的,尤其注重体修,因此武艺高强,一手鞭子如龙舞。
江如画看着那鞭子就发怵,上面还鲜艷艷沾着她的血呢。
才苟回来一条小命,不至于这样送了吧?
她倒退几步,正准备撤退开溜,却被少年叫住:「上去。」
此时虚空中便仿佛有一隻无形的大手把着她腰向前一推。
少年明显是看出来她的怯意了,如今只回望一眼,江如画便被震慑,半点也不敢挪动,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威压。
他只稍稍放出一点威压,她就动也不能动了。
少年皱眉:「去吧,赢给我看。」
在江如画心中,这句话无异于「去吧,死给我看」。
她满脸悲壮:「师兄,我真的不行……」
少年道:「知道你藏私。」
「你稍微收敛着点,点到为止即可。」少年扬眉。
他五官生得极其精緻,侧脸在光照下甚至看得出点毛茸茸的轮廓,肌肤雪白,显得字字句句分外天真无邪:「等你下来,热完身了,正好我带你去洗髓。」
行程倒是安排得很满,倒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带着人。
江如画心如死灰。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望了他一眼:「师兄,你就不怕我被打死吗?」还这么贴心地搞个生死状。
虞望暮困惑:「你为什么会被打死?」
少年眉眼如同灼灼春华:「她不过是个丹药堆上去的筑基八级罢了。」
「你怕什么?」
江如画:「你不知道我怕什么?!」
这踏马的能不怕?
她掀起衣袖,亮出自己遍体伤痕,真诚道;「师兄,这她打的。」
虞望暮点头:「嗯。」
「打回去。」他煞有其事的模样险些让江如画心肌梗塞当即去世。
「不是啊师兄,她能打我一次……」下一次不是照样能打我第二次?
少年怀抱长剑,瞭然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正当江如画热泪盈眶地觉得他可能终于明白了的剎那间,少年色如春晓,神色冰冷,身后瞬间现出十万金光幻影长剑,一支飞擦过她鼻尖,钉在对面墙上颤啊颤,江如画瞪成斗鸡眼。
「打?不打?」少年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
江如画悲怆吞口水:「打,打。」
她同手同脚走上了擂台。
面对对方跃跃欲试不怀善意的表□□哭无泪。
虞望暮属实不明白自己这小师妹为何这样爱藏拙。
在他看来,有实力不需要收敛锋芒,唯有锋芒毕露,才不会有人侵犯。
他眯起眼睛看着台上的二人。
周遭的吃瓜群众背后都是一凉。
怎么感觉虞师兄的气势越发可怕了?
第3章 识海(修)
江如画自然不想去讨打,但是明显,事已至此,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哭丧着脸上前去:「承让。」
而内心已经在考虑该往哪边倒看上去最为流畅自然了。
孟婷冷笑一声:「先吃我一鞭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江如画这才想起,自己手无寸铁,顿时更加头大如斗:「等等,我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