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是那么没出息:「你当心别着凉了……」
谢云景笑了一声,动手摘起了他的围巾。
顾閒错觉谢云景仿佛在拆礼物,他自己是那个被拆的礼物,而他身上的衣服则是碍事的包装——即便这「包装」还是谢云景早上自己选的。
他努力克制着退缩和反抗的情绪,既是不想让谢云景以为他不情愿,也是不想让谢云景觉得他怕了。
但身上的「包装」被尽数拆掉,谢云景居高临下,用眼神一寸寸地在他身上巡视时,顾閒还是忍不住表达不满:「有什么好看的!」
又不是没看过!
谢云景停下慢条斯理的摩挲,捏了他一下:「怕了?」
顾閒立刻瞪过去:「是你太婆婆妈妈了好不好!不就是上个床做个爱吗,要做快做,再磨蹭、唔!?」
顾閒呆了一瞬,接着手忙脚乱地打开谢云景的手,连连后退缩到床头:「不、不是!你等等……」
谢云景追过来,却又不碰顾閒,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只用脸凑近顾閒。
「……」顾閒的后脑勺撞到了床头,只能看着谢云景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只要再稍稍一动,两人的双唇就会碰在一起的距离。
「不是你说的,要做快做。」
明明没有碰到,可谢云景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却让顾閒觉得他是在贴着自己的嘴唇说话。
谢云景身上还有一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相比自己却……这比完全脱光了面对面,更让人觉得羞耻。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顾閒只能蜷缩,他想稍稍遮掩一些,却被谢云景扣住脚踝。
「顾閒。」谢云景的眼中闪烁着不悦和危险,「我提醒过你,下次招我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你没有反悔的机会。」
「谁说我要反悔了!」扣在脚踝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沉重的力度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挪动都会招致镇压。
顾閒垂着眼眸,只能蜷了蜷脚趾。
「别弄疼我……」
「……」谢云景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地笑起来,鬆开他的脚踝,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无比亲昵地喊道,「宝贝,你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浓烈的红色迅速席捲了顾閒的整张脸,并且连他的耳朵和脖子都没放过。
「都说了让你别叫我宝贝!恶不噁心!」
他想要维持自己的威严,然而凶巴巴的语气搭配上通红的脸蛋和隐隐颤抖的嗓音,却让他在谢云景的眼中显得更加可爱,一言一行都仿佛变成了撒娇。
「唔!」
谢云景再一次切切实实地贴上了他的唇。
顾閒和他分开,瞪着他威胁道:「要是弄疼我了,就没有下次,听见了没有!」
谢云景笑了笑,虔诚地再次落下吻去。
「遵命,我的宝贝。」
嫌弃称呼的抗议被尽数堵死,顾閒只能狠狠地吻回去,以此来表达不满。
即便疲惫不堪,眼皮沉重得仿佛要黏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顾閒还是被谢云景给生生吵醒。
男人抱着他,不厌其烦地啄吻着他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不断吹拂,顾閒被吹得又痒又烦,却没力气去躲,捂住了耳朵又被亲了手背,只能愤愤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骂他。
「你他妈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药了!」
他想不明白,都是一宿没睡,这人难道就不会累吗!?
谢云景还敢在他耳边笑:「这么小看你男人?」
顾閒恨不得给他一拳,然而实在是一点力气没有,光是忍住笑声不让谢云景太过得意就已经竭尽全力。
【↑只是在抱着亲耳朵,受困嫌攻吵到他睡觉了】
谢云景显然不满他的沉默,咬着他的耳朵挑衅他:「你是喜欢我现在这样,还是更喜欢昨晚那样?」
他不提还好,一提顾閒就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明知他是故意挑衅,还是骂骂咧咧起来:「你这个骗子!说好不会弄疼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谢云景语气委屈,「一点不疼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且不是很快就舒服了吗?」
「舒服个屁!」顾閒拒不认帐,「我不管!我说了弄疼我就没有下次,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
咬牙切齿的话语骤然变成一声重重的抽气声。
谢云景欺负顾閒说不出话,厚颜无耻地说着:「『上次』还没结束呢。」
顾閒抿着唇忍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都快被腌入味了!
谢云景理直气壮地指控:「谁让你之前一直吊着我,我当然得先补回来。」
「你放屁!」然而接下来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顾閒就被谢云景堵住了嘴。
谢云景咬着他的嘴唇,顾閒痛得抖了一下,双眼蒙上一层水雾:「你他妈就不能轻点……」
接个吻都跟要吃人一样。
谢云景却更用力地咬了咬他的舌尖,接着吻去他眼尾渗出的水光。
「小骗子。」
顾閒想要反驳,却被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打断。
音乐声的来源是被扔到一旁的衣服,顾閒当然记得自己的手机铃声,这电话对想要逃离此时处境的他来说来得正好。
「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