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在年底之前给《嵩山传奇》定檔,顾閒也忙得够呛。
两人陀螺似的忙了大半个月,总算是忙完了该做的事,可以好好歇下来喘口气,考虑考虑春节该怎么过。
像谢家、顾家这种条件,过年当然都是要大办的,旁的亲亲眷眷不管乐不乐意,都得先来他们家吃第一顿年夜饭。
贿赂评委的事,虽然顾乐瑜的奖杯和「天才」的名头是保不住了,但顾荣才和严苓芳赶在法院追诉前,及时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倒是免除了其他处罚只需要交上一笔罚金。
顾荣才虽然巴结谢家,但不至于连「第一顿年夜饭」这种象征着脸面的主权都交出去,顾閒和谢云景就难免得沟通一下,这年夜饭该怎么吃。
虽然逃脱了其他处罚,但顾荣才一家三口的脸也丢的不轻,谢云景本以为顾閒应该毫无疑问地会答应他和他去谢家过年,然而顾閒的回答却让他意外。
他不解地看着顾閒:「你要回顾家过年?」
顾荣才在事后带着严苓芳和顾乐瑜腆着脸来上门赔礼道歉过,整个过程顾乐瑜都在顾閒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也不知是在家里练习了多久。
不过,无论这一家三口伪装得多好,他和顾閒都清楚他们的心底充满怨恨,只是为了利益才忍气吞声。
「对啊。」顾閒憋了大半个月没时间玩游戏,这会终于得空,在游戏里厮杀得如火如荼。
谢云景不满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却又心疼他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过,到底是没阻止他玩游戏,只抱着他边占点小便宜,边接着问:「你就不怕他们刁难你?」
「他们不敢。」顾閒漫不经心,口气里透着一丝嚣张。
他挑起眼睛,看着谢云景笑了一下:「你刚给我出过头,他们知道你是我的靠山,就算不情愿,也敢怒不敢言,只能捏着鼻子讨好我,我这不是威风还没耍够吗?」
「……」谢云景看他片刻,捏住他的鼻子,「小坏蛋。」
顾閒立刻抗议起来:「手拿开!你碍着我打游戏了!」
谢云景却是变本加厉:「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就你也想跟游戏比、谢云景!」顾閒手上一乱,游戏人物顿时走出了一个漂移。
谢云景倒是没再捏着他的鼻子,改成啃着他的脖子,嘴里振振有词:「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顾閒不能收手坑了队友,只能由着他啃,嘴里骂骂咧咧:「谢云景!你还要不要脸了!」
除夕日。
昨天夜里下起了雪,整个院子都覆上了一层皑皑白色。
谢云景站在门口,屋檐外是依旧在缓缓飘洒的落雪,他仔仔细细地用围巾把顾閒包起来,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和我一起?」
顾閒扯了扯有些太紧的围巾,嫌弃道:「别婆婆妈妈的,就是分开吃顿饭而已。」
谢云景眼神幽怨:「……」
他倒是不介意跟顾閒一起去顾家,只是谢老爷子把谢家的东西都给了他,严肃点讲,现在他就是谢家族长。堂堂一族之长,不在自己家的年夜饭上主持大局,却跑到别人家去,他要是真这么干了,实在不像话不说,谢老爷子恐怕也会被他气出个好歹。
顾閒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你说你给我包这么紧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勒死我……」他嘀嘀咕咕地用力扯着,终于拉下层层堆迭的围巾露出嘴来。
他微微踮脚,在谢云景嘴上碰了一下,又扯过谢云景的围巾,飞快地把他的脸包起来。
「行了,不准再装可怜。」顾閒把围巾的两端打了个结,然后往两边用力一拉。
谢云景往后仰起脑袋,又忽地上前,把顾閒按进怀里。
顾閒的脸贴在柔软的围巾上:「……烦人。」
谢云景跟个大狗熊似的箍着他不让他动:「明天早上我去顾家接你。」
在冬雪的衬托下,男人的怀抱显得格外温暖且可靠。
顾閒眨了两下眼睛,闷在他的怀里:「算了吧,我又不是真的喜欢跟顾乐瑜他们待在一块,等你能从谢家出来的时候,我早就自己回来了。」
身为一族之长,当然不能吃个晚饭,就在新年第一天的一大早撂挑子走人。
谢云景察觉到顾閒对自己的依靠,用力揉了揉他:「那就电话联繫,要是情况允许,我就亲自过来接你,实在不行我就派人过去接你。」
顾閒似乎仍然不怎么赞同,不过到底是没再反对,只说:「到时候再说。」
谢云景放开,又给他把围巾拉高:「别随便摘下来,当心着凉。」
才终于跨出屋檐下,牵着人走向在院子门外等候多时的车辆。
谢家今年的年夜饭办在酒店。
往年谢家年夜饭的地点,要么选在老宅,要么选在合适的老宅,但今年老太太走了,谢云景怕太过熟悉的环境会让老爷子触景生情,便将地方选在了外面。
谢家本就人多,何况过年不是吝啬的时候,远的近的亲眷统统请来,包了酒店一层楼的地方才尽数安排妥当。
不管有多少的不愉快,过年的时候总要装装样子,谢云景的大伯二伯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哪怕谢云景面对他们的热情笑得冷淡而又敷衍,也摆出理解晚辈的姿态,只道是谢云景今晚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