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閒顿时大怒:「什么肥膘!这是人体正常的脂肪囤积,是为了保护内臟的防御手段!快给人体充满智慧的自我保护机制道歉!」
「你知道得还挺多。」被捏过的小肚子微微发烫,谢云景克制地把手收回,「我觉得我的防御手段比你高级一点。」
顾閒回给他一记狠抓。
谢云景摁住他的手,挪开。
「所以呢,你现在觉得手感怎么样?」
顾閒明显是心口不一:「勉勉强强吧。」
谢云景笑他:「总比小西瓜好?」
「日||你!」
谢云景更加愉快:「决定好要不要健身了?」
顾閒卷着被子转向另一边:「关你屁事!」
在「内鬼」顾閒和柯斯林的协助下,魏文贤直接在让人「选妃」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刑警队抓人的时候还抓到了好几个有钱有势,甚至平时名声不错的老闆,新闻媒体当即扎堆衝锋过来,就算没能从刑警队口中挖出料来,也热热闹闹地发出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新闻,搅得满城轰动。
而作为源头的光耀传媒,当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堵门的媒体闹得顾閒只能大手一挥,给全公司的人都放了假——当然光耀大部分的员工都被带去接受调查,这假放与不放也没有太大区别。
顾閒翻着光耀的各种资料和艺人名册,直看得脑瓜子一阵生疼。
倒不是他不想咸鱼,但他宣布放假的那天,光耀的保洁阿姨满脸愁容地拉住他,问他公司是不是要倒闭,她是不是要失业了。再者,像柯斯林这样被胁迫的艺人也需要妥善安置,他总不能撒手扔下光耀这个烂摊子,由着这些人自生自灭。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顾閒接起,劈头盖脸地就挨了一顿怒斥:「顾閒!你就这么管理公司的!」
顾荣才的咆哮不用开免提都能让五米外的人听到。
顾閒对康伯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忙自己的:「那是魏文贤惹得事啊,我又没掺和。」
「你是猪吗!」顾荣才听起来更生气了,「你就不知道帮忙瞒一瞒,不知道去疏通一下关係?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曝光之后对顾氏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还有那几个老闆,本来马上就要和我们签订合同合作了,你知道他们被抓了之后,顾氏会损失多少钱吗!」
「……啊?」顾閒缓慢地眨了下眼。
「啊什么啊!」顾荣才听起来失望透顶,「你这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就一点都指望不上你!知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报的警?」
「……」
「是我。」
「是……是你!?」顾荣才的声音简直快要破音,「你为什么报警!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游手好閒的资本是哪里来的?你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添这么大的乱子,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可是谢爷爷看到了。」
「谢……老头子看到了!?」顾荣才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看到!」
顾閒继续翻起了艺人名册,仗着魏文贤已经进了局子,顾荣才也不能找他去问,漫不经心地胡诌:「就是谢爷爷带着谢云景来看我,然后正好撞见魏文贤想塞人给我啊。谢爷爷很生气,我要自证清白,那不就只能报警了。」
他还装模作样地嘟囔一句:「我哪知道他不止塞人给我啊。」
「……」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接着是顾荣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平和声音:「你说老头子、你谢爷爷来看你了?」
「对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平和只是假象,顾荣才显然还有火气,「别说婚礼,连一起吃顿饭都没有,你说别人能不多想,以为你谢爷爷对你和云景的婚事有意见吗。」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老头子会来看你,那就说明不是这么回事!」
顾閒脸色平淡地听着顾荣才的语气渐渐染上兴奋:「下个周末顾氏要举办酒会,你把你谢爷爷和云景请来。」
「哦。」
这一声「哦」里的敷衍,再不用心的人都听得出来。
顾荣才强调:「要是老头子肯出席,顾氏的合作就好谈多了。你要是还想每天只用吃喝玩乐,就一定要把你谢爷爷和云景请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
「行了行了,我这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废话了。还有光耀的事,别再给我添乱!」
顾閒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哦」,顾荣才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之前走开的康伯放了一个果盘在顾閒面前:「顾少爷?」
顾閒叉了块蜜瓜:「我爸说下周末顾氏有个酒会,他想请谢爷爷去。」
康伯问他:「这瓜够甜吗?」
顾閒嫌弃地皱了皱眉,但又叉起一块:「有点太甜了。」
康伯笑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和老爷说的。」
下班回来的谢云景看看只剩一小半的果盘,又看看横躺在沙发上的顾閒。
「你这几天就这么在家躺着?」他大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閒。
顾閒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从盖在自己身上的文件堆里随手拿起一份,举到谢云景面前挥舞:「我有在工作好吧!」
谢云景拿过在眼前晃动的纸张,发现这的确是一份报表,并且上边还划出了有问题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