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家在其他地方相当的会噁心人,但挑选床垫的眼光还算不错。舒适的床垫让顾閒为自己的决定觉出明智,然而转眼他就被谢云景败坏了心情。
「没人教过你外套应该挂起来吗?」
顾閒烦躁地扯住本就被扯松的领带,又蓦地想起,除了现在烦人的质问之外,他身上的这一身行头,都是谢云景准备并要求他换上的。
处处被人管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顾閒扯下领带,挑衅地扔到外套边上,假笑道:「是呢,确实没人教过我。」
「现在你知道了。」
顾閒「啧」了一声,站起身来,没管床上的外套,而是径直走进了衣帽间。
他原来那一身衣服不知道被康伯收缴到了哪里去,去领证的时候也没防备康伯会把他带来这里,所以现在他自然没有可以替换的衣物。但继续穿着谢云景准备的衣服,就跟往他身上放了一万隻蚂蚁一样令人不爽。
感谢有钱人的细緻,衣帽间里虽然没有别的衣服,但至少备了两套睡衣。
顾閒随便挑了一套,拿着回到了卧室。
「哟,我还以为谢三少爷会帮我把外套挂起来呢。」他把睡衣扔到床上,不管谢云景越发不满的脸色,当着他的面,解起了衬衫剩下的扣子。
顾閒的衬衫也被扔下后,床上已经彻底看不出整洁的样子。然而这还没完,顾閒把手搭在了皮带的搭扣上。
「顾閒!」谢云景的脸色已经不能只以「不满」来形容了,他黑着脸,几乎是在怒吼了,「我跟你说过,我是gay!」
顾閒顿住动作,冲他挑了下眉,然后快速脱下西装长裤,一併扔到床上。
「所以呢?」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大摇大摆地走向谢云景。
谢云景的脸上闪过一丝退意,但到底是不愿在顾閒面前退让。
顾閒停在一个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愉快的距离,微微前倾身体,从谢云景规规矩矩的领口扯出他的领带往前一拽:「难道说,只要看到我的身体,我们的同性恋谢三少爷就会勃||起吗?」
在顾閒的那一拽下,两个之间的距离简直近得过分。
谢云景从顾閒手中扯回自己的领带,后退两步,嗤道:「我建议你仔细看看你那全是软肉的肚子。」
「哦哟。」顾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么说你还看得挺仔细。」
他拍西瓜似的拍拍自己的肚皮,然后意犹未尽地捏着:「软肉怎么了,手感好啊。」
因为长时间地宅家打游戏,顾閒虽然没有变成肥宅,但腹部多少还是积蓄了一层脂肪。平时穿着衣服还是人高腿长,但脱干净后那微微圆润的小肚子就变得明显起来。
长年宅家带给顾閒的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皮肤极白,藏在衣物下的腹部更是如此。
软乎乎的小肚子被捏出一片红痕,像果冻一样晃来晃去。
谢云景眼角一跳,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芜湖——」顾閒吹了声口哨,「你的样子好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哦。」
「良家妇女」反唇相讥:「当一个流氓暴露狂,你很骄傲?」
教导主任般的语气让顾閒不爽:「现在这栋房子在名义上也是我家,我在自己家里礻果奔怎么了?」
明明是自己拿出来的睡衣,他却偏不去穿,就这么在床上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道:「谢云景,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我穿衣服要管,我挂衣服要管,我要不要脸你也要管,还有之前在酒吧里,两次坏我好事。」
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不会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所以吃醋了吧?」
「你想得美。」
「那可真是太好了!」顾閒夸张地拍了下胸口,笑嘻嘻地道,「要是真的,那我可得找个盆吐一吐。」
谢云景冷笑:「你确实需要一个盆来倒倒脑子里的水,才能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把『吃醋』这种不切实际的词用在我们之间,我喜欢的人可比你好太多了。」
这话是说他对谢云景有意思。
顾閒嘬了下牙花,当然不乐意这项诬衊。
「别说的就你有喜欢的人一样。」
「随便和人结婚,我倒是看不出来你有喜欢的人。」
「呵呵,彼此彼此,骗婚渣男。」
「比不过你这种有喜欢的人还乱搞男女关係的人渣。」
「我乱搞不乱搞关你屁事!」
「那我和陶然然订婚又关你什么事?陶然然在和我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答应订婚,你还反覆说是骗婚,怎么了你很在意是吗!」
「你放屁!」
「……」
「……」
吵得正凶的两人突然齐齐住了嘴。
这样的争吵听着太像夫妻俩互相争风吃醋,而且为不存在的人挨死对头的讥讽,实在是件不太聪明的事。
「行了!」顾閒生硬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也来弄个协议。」
谢云景沉着脸,算是默许:「什么协议?」
「我们之所以会结婚,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顾閒一脸坦然,虽然他看谢云景不顺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谢云景不至于蠢到发现不了他选择结婚的目的。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为了和对方……」顾閒忍不住嫌恶的表情,「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