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远点哈哈……」顾閒笑得人都要不行了,「我怕你把扣子当暗器,等会绷出来暗杀我。」
「这、是、你、的、睡、衣。」谢云景咬着重音强调,「有心思笑成这样,倒不如反省反省你自己……」
他蓦地发出一声冷笑:「矮子!」
顾閒对自己的身高满意得很,立刻反驳道:「呸!我这叫刚刚好!」
谢云景看着他盖过手背的衣袖:「呵。」
「你身上那套是根据我的尺寸定做的,快点给我换回来。」
「不换!」顾閒把被子一拉,漏出几声带着恶意的笑音,「你又不是穿不上。」
「我怕我睡着之后扣子崩到你身上送我去坐牢。」谢云景伸手去拽被子,「快点,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换。」
「操!」顾閒攥紧手指,「是你说的我不能在你面前礻果奔!」
「也是你说的,正常生活必须的时候可以例外。」
谢云景猛地用力,顾閒就毫无抵抗能力地被他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现在就是这个例外。」
「例外你大爷!」顾閒跳起来就跑,却被谢云景抓住脚||踝拖回去。
顾閒难得慌乱:「你现在这样像个强||奸犯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是。」谢云景仅用一隻手就抓住了顾閒挡在身前的双手,拗着就要按到一边。
顾閒当然不可能任他摆布。
他以超常发挥的水准,在谢云景彻底抓紧他前挣脱开来。但获得自由之后,他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远离谢云景,而是猛地扑倒对方,跨坐上去,双手紧紧箍住他的后背。
「脱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扒光我身上的衣服!」
顾閒重新找回了嚣张的气焰,谢云景却是恼怒道:「顾閒!你给我下去!」
身上的人紧紧贴着自己,两团柔软更是在重力的作用下挤压着要害。顾閒的手死死扣在背后,想要解开也因为背手不好发力而难以做到。
「你不是要脱我衣服吗?现在我不跑了,你怎么不脱了!」
谢云景扪心自问,自己对顾閒绝对没有想法,但男人身上的某个部位却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只要得到适当的刺激就会给出反应。
被死对头蹭得起了反应这种奇耻大辱一次就够,谢云景到底是败在了顾閒的没皮没脸之下。
不合身的睡衣在躺下之后更显紧绷,谢云景和顾閒分别占据了床的最边缘两侧,被用力拉扯的被子中间悬空,外头的冷空气不断灌入,吹得顾谢二人都觉出一阵凉意。
这样恶劣的环境,谁也睡不着。
顾閒阴阳怪气:「谢三少爷,和死对头同床共枕的感觉怎么样?」
谢云景语调平平:「不满意你可以去地上睡。」
「哈?凭什么是我去不是你去?我日||你——」
谢云景突然用力拉走了整条被子。
顾閒一个挺身,扑过去在谢云景捲住整条被子前,拽住了一个被角:「这被子有我一半!」
别说现在谢云景整个人都压住了被子,就是只论力气,顾閒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努力一阵无果之后,顾閒愤怒地蹬了一脚谢云景:「鬆手!不然我就去告诉康伯。」
装了半天死的人总算给出反应:「你是小学生吗?」
顾閒一边把属于自己的「一半」往身上团吧,也不管会因此离谢云景太近,一边骂道:「管用就行!而且你也好意思这样说我?上学的时候,是谁天天去老师那告我的状的?」
谢云景没有反驳,也不知是困了,还是因为顾閒说的的确是事实。
不过顾閒并没有掉以轻心,警告道:「要是明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我身上没有被子或者我在地上,我也会跟康伯告状!」
谢云景没有出声,像是不屑理会这种幼稚的诬衊。
然而顾閒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又听见旁边响起一声。
「哼。」
「我去,大哥你昨天晚上和谢云景干什么了?」
顾閒顶着两个夸张的黑眼圈,模样憔悴得仿佛跟人打了一晚上斗地主。
顾閒对大呼小叫的李雨秋翻了个白眼,戴上墨镜:「除了打架还能干嘛?」
李雨秋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说他不信任自己的好兄弟,但顾閒和谢云景武力上的差距,实在是顾閒本人都没法昧着良心否认。如果这两人昨天晚上真的打了架,顾閒现在还能站着跟他说话的理由……
李雨秋一通分析猛如虎,脱口而出就是四个字:「妖精打架?」
「……」因为跟谢云景抢了一晚上被子而没有睡好,整个人都恹恹欲睡的顾閒顿时愤怒地给了李雨秋一脚,「找打是吧!」
「哎哟!哎哟!」李雨秋抱着自己的小腿,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声,「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为了送你去上班,特意起早了不清醒吗!」
「你自己没有班上吗!我是腿断了还是智障了,要你送我去上班!」顾閒看起来变得更加生气,「再说昨天晚上没睡好的是我不是你!」
「行了行了,大哥唉我真的错了。」李雨秋把顾閒往车上推,嘴里哄孩子似的,「这不是你第一天上班吗,有纪念意义!你赶紧的在车上补会觉吧。」
顾閒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但到底是抵不住困意,坐进车里后,很快就靠着椅背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