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鬆散的气氛顿时又凝固了。
无知如男孩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茫然又忐忑地询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
顾閒微微偏头,盯着毫无意义的角落说完,才转回视线:「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许嘉——男孩终于想起了自我介绍,仍然千恩万谢,抱着日后报答的心意索要联繫方式。李雨秋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才终于让他安心地在服务生的看顾下离开。
李雨秋扒在拐角目送他们离开,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来,一边发出「fufufu」的怪声,一边把胳膊搭上顾閒的肩:「根据我的勘测,谢云景绝对是特意到这边来的。」
顾閒不堪重负地拍开他:「所以?」
「特意过来就为了说那么一句话,你们说——」李雨秋拉长声音,整张脸都因为过于卖力的挤眉弄眼变得有些滑稽,「他是不是吃醋了啊——」
顾閒:「……」
其他人也发出奇奇怪怪的起鬨声。
顾閒拿出手机,在亮起的屏幕上点了几下。
李雨秋探头探脑,看出顾閒打开的聊天软体。裤兜里响起聊天软体的「叮咚」声,他自然而然地把刚揣回去没多久的手机拿出来,好奇地问:「你给我发了什么?」
「精神卫生中心的定位。」顾閒冷笑,「我建议你去控控脑子里的水,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你。」
「还有你们。」
其他人刚开始幸灾乐祸,就被顾閒的一个眼神镇住。
「吃醋?吃什么醋?你们是瞎了还是失忆了,不知道我和谢云景是什么关係?」
「……亲嘴打啵的关係?」
「脱光了滚一起的关係?」
「马上就要结婚的关係?」
「噗。」
顾閒狠狠瞪了一眼在场人中唯一知晓内情,却还敢笑出声来的李雨秋:「都皮痒了是吧!」
「閒哥哥!」扎堆起鬨的几个人里蹿出来一个,摆出双手被捆在胸前的扭捏姿势,用肩背侧对着顾閒,「你打吧!如果打我就能让哥哥高兴,不用怜惜我这朵娇花嘤嘤嘤!」
顾閒的整张脸都绷紧了,表情徘徊在生气和噁心之间,他的嘴唇扭曲地抖了抖,最后却是露出了飞扬的笑意:「滚你妈的蛋!」
他笑骂道:「少他妈噁心我!」
自谢云景出现后就变得诡异的气氛此时才一扫而空。
李雨秋几个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顾閒给那朵贱兮兮的「娇花」如愿地来了一下,在对方造作的「哎呦」声中不屑道:「谢云景不会吃醋,尤其是吃我的醋,他过来说那一句,只是怕丢了他们老谢家的脸而已。」
笑闹着的几人停下来面面相觑片刻。
「可是你们真的打啵了啊?」
「可是你们真的滚一起了啊?」
「可是你们真的要结婚了啊?」
顾閒大怒:「你们没完了是不是!」
「你们可以留下来继续玩,不用跟着我一起走。」
顾閒的劝说立刻收到异议。
「大哥你刚刚坏了一个老色鬼的好事,一个人走很容易被套麻袋唉!」
「就是!还有黄炜那个阴险小人,说不定他偷偷躲在车库戳你轮胎,要是被他看到你落单,说不定他就要戳你了!」
「嘤嘤嘤没有哥~哥~酒都变得没味道了嘤嘤嘤~」
顾閒:「……」
顾閒很想反驳,但他的物理战斗力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他只能指了指那朵嘤嘤嘤的「娇花」。
「这个,还是趁早埋了吧。」
被噁心到的不止顾閒一个,「娇花」很快就受到了惨无人道的群殴。
「娇花」发出带着笑意的惨叫:「救命!哈哈哈哈哈我错了——」
「顾閒!」
一个女声突兀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摧花」行动。
循声看去之后,顾閒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
叫住他的是之前被黄炜下药的女孩子,叫黎笑笑,才十九,刚上大一。
黎笑笑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但很快就重整旗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閒:「我来找你!」
她用手比划着名:「我没进到里面去,就在那边等你。」
黎笑笑口中的「那边」是指地下车库的保安休息室,但顾閒仍然不赞同且不客气地道:「我说过让你别再到这种地方来了吧?」
「可是我想见你。」黎笑笑没有因为顾閒的态度退缩,反而越发大胆,「我每天都在等你,不过我等到九点半就回去了,没有等到很晚——」
顾閒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说要走的时候盛意会一脸暧昧地问他——
「这个点就走了?」
顾閒装作听不懂暗示:「找我干什么?」
黎笑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緻的礼品袋:「我想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奇饼干。还有我想要你的联繫方式……」
她顿了顿,脸上终于浮现些许羞怯:「我想追你。」
顾閒:「……」
他从黎笑笑手中拿走那一袋手工曲奇,接着,在对方欣喜的眼神中说:「你的谢礼我收下,不过其他的事,我拒绝。」
这样的回答不算意外,黎笑笑洒脱道:「能问问原因吗?」
「我喜欢成熟点的。」
「我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