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
司则仪喉咙微紧。
几乎不敢想怕疼的小龙在生生拔出自己鳞片时该有多疼。
他明明说过她不用这样。
但偏偏,她还是做了。
露尔勉强哼出了声鼻音,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晕晕乎乎道,「那、那不然给谁的。」
空杯盏滚落到软软的床铺上,连带着露尔也被压了上去。
露尔茫茫然地望着大红的床顶,又扭头去看俯身拥她的司则仪,却由于后者将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只能看到一头金灿长发。
她思绪迟钝地思考了半晌,然后慢吞吞道,「……你不喜欢吗?」
她还以为他会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好了。」露尔伸手拍了拍司则仪的背,略生硬地哄他。
毕竟她的脑袋已经被酒迷得空空荡荡了。
「不要难过。」她嘟囔着,并不想趴在她身上的这个人难过。
「……那,我要你。」司则仪闭着眼侧头蹭她,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在陈述。
「现在就要。」他半睁眸子。
眸中某些情绪翻腾,沉沉的,似乎某些一直在压抑的晦暗得到了释放。
……
露尔一双手无力抓着身侧的软被,脸上满是透粉的红晕。
她无意识地张嘴吐着气,努力想要适应动作,却屡屡失败。
「唔。」露尔颤着音,忍不住想咬下唇,却又控制不住力道,几乎整个人都是软的。
密集的吻落在她的额角、髮鬓,唇边,颈侧,后背……
第97章 番外·日常常
【喝茶】
宿逸甫正在安慰伤心欲绝把自己缩成一颗球的团团。
「嗐,不就是一隻猫么,还是只渣猫,跟别的小母猫跑了就跑了,咱们另外找啊,」宿逸甫无奈得很,手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团团的毛,「别伤心了。」
露尔坐在他们对面,视线落在团团身上,迟疑,「团团喜欢的那隻小猫跑了?」
宿逸甫闻言抬眸看她,轻啧了声,「是啊,跟着宫外溜进来的一隻母猫跑了。命人找遍了皇宫也没找到,应当是直接私奔了。」
「不过我先前就觉得那隻猫对球不是很上心,」他空閒的手从果盘里挑了颗樱桃扔进嘴里,接着道,「如今跑了也好,毕竟普通的猫寿命太短,深陷进去更糟。」
露尔瞅着他,怎么瞧怎么觉得宿逸甫不靠谱,「可是团团已经为了它选择了性别。」
怎么会说那隻猫跑了好呢,真奇怪。
难道不是和和美美团团圆圆才是好吗。
「性别这东西……」宿逸甫清咳了声,「做个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日后选择伴侣在男性里面挑么。」
「实在不行,如果它看上了哪个女孩,非要在一起,人家不介意的话,性别也不会是什么阻碍。」
「能被性别阻挡的爱怎么会是真爱呢。」宿逸甫义正言辞。
露尔:「……是吗。」
团团也从悲伤中勉强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给宿逸甫。
宿逸甫颔首,「是啊。」
「两个灵魂的爱情如果被区区性别抵挡,未免也太肤浅了。」
露尔默默收回视线,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一条肤浅的龙。
但她又几乎无法想像司则仪变成女孩子的样子。
毕竟司则仪看着就不是软乎乎的那种。
团团也止住了眼泪,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么,不肤浅的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却似乎没有一位男子。」司则仪自不远处走近,凤眸睨了眼宿逸甫,似笑非笑。
「陛下日后说话,还是先斟酌好再开口。免得误导他人,可对?」
露尔仰头看他,眨了眨眼,「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宿逸甫撇了撇嘴,却是转开话题道,「今日太上皇怎么没拉着你多说几句。」
他那爹以前不是拉着司则仪就止不住话的么。
在他看来,一名男性又哪里会有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可怜可爱让人疼惜。
刚才那些话,也就是随便说说糊弄小龙的。
虽然爱情不分性别确实没错,但他自己只对小姑娘感兴趣来着。
「毕竟上皇不像陛下这般话多。」司则仪在露尔身边落座,淡声吩咐宫女把露尔面前的清茶换成果汁。
宿逸甫先是一噎,而后瞥向被宫女端开的茶,稀奇问露尔道,「你不喝茶的?」
「她一直不喝。」司则仪在露尔回答前率先出声。
微顿,又道,「若我不在,你注意些。」
小龙惯来不太会在外边表达自己的喜好,还是要旁人多注意。
宿逸甫:「……行。记下了。」
不过司则仪也几乎没有不守在这小龙身边的时候吧?
露尔见自己的话被抢,只好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递给司则仪一颗樱桃,「这个很甜。」
司则仪侧头,与正半仰着头看他的露尔对视。
他眉峰微挑,却是没接的意思。
「……你不吃吗?」露尔茫然看他。
不吃的话她就自己吃了。
这么想着,露尔刚想收手,却见司则仪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她手里的樱桃上,专注得很。
感觉是想吃的。
但……却偏偏不接?
露尔定定看了司则仪好一会儿,而后忽地想到什么,把樱桃递到了他嘴边,没好气地嘟囔道,「伸个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