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的归目的,她确实是不屑说谎的。
她做的,她就会认,她还不认为有人动得了她。
她说霍凉染是毒源,他说得便是千真万确的话。
皇甫烨心口一窒,明知道鬼魅素来不说谎话,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指责。
若是赫青绾都不能再信任,那这世上的所有人,便都不值得信任。
“鬼魅,说你的目的吧!”他眸光如豹子一般,紧紧盯着她,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她指责赫青绾,便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若不是担心赫青绾的毒,他早便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面对现实,我真是替你觉得可悲。”鬼魅不屑的嘲讽着皇甫烨时,长年冰冷的心,竟是有了一丝羡慕霍凉染。
这个女人能在险些要了皇甫烨的命后,还能获得如此的信任,真是不简单啊!
只是,她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看着别人痛。
他越是不想听,她便越是想说。
“你知道你那位美娇妻是南峣国驸马,振国将军霍崇晟的女儿吗?且,不久前,他们已经相认。”鬼魅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烨,今晚的心情尤其的好。
皇甫烨的脸色越听越沉,嗤笑一声,怒声反驳道:“你怕是搞错了吧!她的生父是霍崇晟的弟弟,霍鸿飞,根本不是什么振国将军。”
皇甫烨总算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不留余力的反驳回去。
“没错,她的生父是霍鸿飞。”鬼魅赞同的点点头,也不急着往下再说。
皇甫烨只觉得今儿的鬼魅有些神经错乱了,自己都知道不合理的谎言,还在那说。
“皇甫烨,我原本觉得你这人很睿智,但怎么这会儿智商会如此低?”鬼魅故作嘆息,也不再与他绕弯子,直接道:“既然振国将军是霍凉染的生父,那当年死的人就是霍崇晟,掉包,你懂吗?”
皇甫烨大惊,不禁自嘲而笑,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是想不通。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皇甫烨谨慎的狐疑道。
这件事情既然是霍鸿飞的秘密,既然他和父皇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保密工作就必然做得极好,没有理由让鬼魅一个外人知道啊!
“很简单,因为我是南峣国那个老皇帝的种。”鬼魅说得甚为的轻鬆,这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幽冥教世代的教主都是皇族中人的子嗣。
“既然帮了南峣国,又何必来告诉本王。”皇甫烨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鬼魅的做法。
“很简单,南峣国向我要了一颗毒药,我向他们要了你那位美娇妻的身世之秘。”她这人一向喜欢公平交易,不会多占谁一分,更不会允许别人占自己的便宜。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皇甫烨口中的血水,顺着他的唇角不停的,脸色也越发的惨白起来。
话说到这份上,他就算是再爱赫青绾,也难免不再动摇了。
呵,霍鸿飞的女儿?
他们父女相认了,为何不告诉他?
还是说,她已经同她爹一样,恨透了顕国。
可她不久前,还在他的身下,说着爱他。
如果不爱他,又何必将自己给他?
对,她是爱他的,如果不爱,他不会将自己交给他。
鬼魅看出他的动摇来,决定再添一把火。
“知道你的美娇妻用了什么办法让你中毒吗?”鬼魅的眼中儘是冰冷的笑意,她静静凝着脸色苍白的皇甫烨,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凝视感。
“够了,鬼魅,说你的目的吧!”皇甫烨慌乱的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害怕再听。
他不想与她之间再起分歧,他想好好的爱她,他又怎么能允许鬼魅再继续诋毁她。
就算她是南峣国驸马的女儿,那又能代表什么?
与她云雨时,他眼中的情谊,他看得甚为的真切。
这世上什么都可以造假,但她那一刻的真情流露是骗不了人的。
她说过,她爱他。
且,他也爱她。
既然,他们是如此相爱,那他怎么能再怀疑她。
“我的目的,你不是从来都知道吗?”鬼魅翘着腿,看着他气急败坏。
只是,此刻,她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了。
那毒既然是她调配的,她自然是知道毒发时,那股噬心之痛有多么痛苦,能像皇甫烨这般隐忍的人,属实不多。
“等柳梦芙生产后,本王会派人通知你。”皇甫烨毫不犹豫的回她,心口处翻腾的痛意,让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嘹亮,透着略微的虚弱。
鬼魅眸光一缩,显然没有想到皇甫烨会将柳梦芙的孩子给她。
她之前可是听闻,这位王爷甚为宠爱那位柳侧妃的。
即便现在有了新人,那柳侧妃腹中的孩子,也毕竟是他的骨肉,他怎么舍得?
“王爷的心果真是狠啊,竟然舍得将自己的亲骨肉给我。”鬼魅轻嘲一声,已经动了怒气。
她本是为了逼迫皇甫烨,毕竟正常男人,都会情愿给她一个孩子。
与她合~欢有什么不好的?既占了便宜,又实现了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狠心至此,情愿将柳梦芙给她,也不肯碰她。
于她而言,皇甫烨此刻的选择,已经成了羞辱。
“本王的心是不是狠,不需要你来评断。你若是满意这个答案了,便请离开。”皇甫烨回以冷嗤,尤为不喜欢鬼魅这个女子。
幽冥教不是一向以迷惑男人为根本吗?她为何违反常规,对他苦苦相逼?
鬼魅被他吼得一窒,心里的怒火不停的窜起,却被她强行压下。
她捏着椅背的手,不停的收紧,此刻已是青筋暴跳。
若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