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周玉致点点头,便随着孟贵妃离开了。
周奕威目送着妹妹离开,才问道:“瑜王,出宫吗?”
“恩”皇甫瑾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请”
周奕威看着他明明客气,却又冷冷清清的面容,已知他与以前不同了。
他听玉致说过,他喜欢的女人便是靖王喜欢的女人。
那这次肯娶他妹妹,为的是皇位,还是那个女人的幸福呢?
但,不管是为了谁,只要他待他的皇妹好便够了。
至于女人,今日不是靖王府那个,他日也不可能只有玉致一个女人。
这便是皇家子弟的无奈,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必须这么做。
香火要繁衍,地位要稳固,样样都压在他们的肩头,他们只能扛起来,不能有半点的埋怨。
但理解归理解,有些话,他还是要与皇甫瑾说清楚的。
玉致对周国,对顕国意味着什么。
若是他敢给他的皇妹委屈,他周国定不会坐视不理。
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座后,揉着眉心,视线微垂,落在御案上,似乎并没有看站在地中间的皇甫烨。
“父皇……”皇甫烨迟疑一下,才能一咬牙问道:“儿臣不是先后的亲子,对不对?”
明明只是一句话,他却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能问出口。
皇帝揉着眉心的手,猛的一僵,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决绝的皇甫烨,斥责道:“胡说什么”
皇甫烨闻言,丝毫没为他的否定而喜悦。
因为皇帝即便此刻伪装得再好,在最初听到这话时的怔愣,随即戾色斥责,已经很好说明了一切。
若是真的没有这种事的话,他便不会急着否定,而是会先关心,他为何会突然间这么问。
“父皇可还记得当年伺候母后的嬷嬷?”他一字一字问出口,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皇帝嫌恶的一皱眉,回道:“记不清了,怎么了?”
“有人说,儿臣是她的儿子,并不是先后的。”皇甫烨的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再也没有办法冷静。
他看到了父皇眼中的嫌恶,瞬间便懂了所有。
可是,他不甘心,他仍是想要他亲口说。
“一派胡言,若是让朕知道了谁在妖言惑众,定不轻饶。”皇帝怒不可遏的一拍桌面,站起身来,“朕累了,你跪安吧!有空便想想如何报效国家,不要去听这种没有根据的谣言,”
“父皇,是真的,对不对?”皇甫烨盯着有些慌乱转身的皇帝,边痴痴的笑,边问道。
“够了,这是你与朕说话该有的态度吗?”皇帝蓦地顿住脚步,随手从桌案上抓起一摞奏摺,就砸了过去。
皇甫烨一动未动,任由奏摺砸在自己的身上,仍在固执的说着,“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明白”
或许,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想面对现实,他在不甘……
他并不嫌弃戚嬷嬷的出身,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很可笑,很可笑。
父皇因为恨他的娘亲,便将所有的恨,都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而这么多年来,他还傻傻的,毫不知情!
为何要让他成为这样的笑话?
戚嬷嬷既然是他的亲娘,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为何不早些说?为何要眼见着他痛苦?
这便是他至亲的亲人吗?
他们有一个人,在意过他吗?还是说,他便活该遭受这一切?
他的出生,便充满了算计,便註定了他只是一颗棋子。
亲娘利用他,父皇嫌弃他,他怕是这世间最可笑的孩子了吧!
“给朕滚”皇帝捂上发痛的胸口,指着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
“父皇这是变相承认了吗?”皇甫烨冷冷一笑,终是转身走出了皇帝的御书房。
再说下去,皇帝也不会承认。
但,承认与不承认,还有什么区别吗?
皇帝的反应,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甚至比直接认下了还要残忍。
他是那般嫌恶,不屑他的娘亲。
也是,若是他被女人算计了,也会如此吧!
他如游魂般的回了王府,就在自己的书房中,喝了一夜的酒。
他想赫青绾,很想很想,他想去看看她,然后将自己心中的痛,都告诉她。
可是,就在她近在咫尺的时候,他突然间便不敢去见她了。
她有多恨戚嬷嬷,他比谁都清楚……
他趴在桌案上,痛苦的呢喃着,“绾绾,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皇甫烨最近似乎很忙,一连两日,没有去见过霍凉染。
她想过主动去找他,但终究还是放弃了。
因为她不想逼他,想给他一个冷静的时间。
只是,这次的事情特别的奇怪,即便是安以墨也毫不知情,不知道皇甫烨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者,便是戚嬷嬷,她仍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惩治,甚至比之前更为嚣张了许多。
但,她却没有再来找她麻烦。
她虽觉得皇甫烨这么做很有问题,却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这件事情去逼他。
时间在指fèng间飞逝,她与皇甫烨便像是住在这院子里的两个陌生人一般,竟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发生过。
王府就算再大,若不是刻意避开一个人,又怎么会连见一面都不曾。
她心里越发的不安,再也按耐不住,准备去找他时,星儿却在这时突然间回来了。
她见到星儿时,她一双眼睛肿得就像是桃子一般,显然是哭了许久。
无心说,她是听闻了她的死讯后,非要回来的。
星儿是她最亲的人,她自是不可能隐瞒她,让她伤心,便将她的身份如实以告。
“公主,星儿还以为,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只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