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听错了。我说昨晚空调开太大,今早起来后劲太大。」
原来早上就不舒服了,顿时夏迟晴满脸不赞同:「那刚刚就不该去看抽籤,那里中央空调特别冷。还有,生病了更不该坚持要参加二公。其实就算多了个顾老师,我也是可以达成目标的。」
余烬听了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顾老师会帮你么?」
夏迟晴征住。狭窄的电梯里非常安静,墙面模模糊糊可以印出美丽而又苍白的脸。他看到对方花瓣般的唇一张一合。
「万一某个小朋友识人不清怎么办,我当然得亲自看着。」余烬又向人靠近了一分,「我刚刚那么做其实很失礼,说不定还得罪了其他前辈。小夏,你说我这么努力,是不是应该……」
「我以后给你讲睡前故事!」夏迟晴忽然出声,「每一天。」
这回轮到余烬楞住了,他没想到小朋友会有这个反应。每一天,多么具有诱惑性的词彙。
一手撑在冰冷的墙壁上,余烬紧紧盯着夏迟晴。很久之后,他才出声:「小夏,我饿了。」
夏迟晴眨眨眼,他早上起来到现在也没吃东西。余老师还生着病,这怎么行。他赶紧从人胳膊下伸出一根手指,重新按了楼层。
「余老师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巧克力。」
「发烧吃这个会不会太腻了?」
「没关係。」
啧。
发烧会腻,低血糖又怎么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爱情这一天天戏多的,余老师今天也很忙[手抖点烟.gif]
第21章 报应来了
余烬在用餐区喝了碗甜白粥,然后回房间后火速被夏迟晴塞进被窝。当然,临睡前他提前享受了快乐的睡前故事。
然后,梦里七个小矮人基因突变成丑陋大巨人,把小公主抢走了。
余烬睡得很不安稳,脑子一阵阵发胀,四肢酸软,一股莫名的无力感游走在躯干间。整个人仿佛被裹挟在热浪中来回翻滚。
咚咚咚,有人敲门。
夏迟晴站起来,眼神却还粘在男人身上。
「怎么样了?」贺梦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弯腰脱了高跟鞋,这才小心往里面走,「吃药没?」
「余老师说退烧药吃多了不好,他现在还不是很严重,能自愈。」夏迟晴皱眉,显然他也很不赞同这个说法。只是每个人体质不同,用药习惯确实也不一样。
贺梦听完当场无语:「我就知道是这样。」
夏迟晴眨眨眼,没太听明白?注意到余烬手里还紧紧拿着个东西,他走了过去。
好早前他就发现了,余老师不光觉轻,睡的时候还喜欢拿着手机。他偷偷观察过,余老师也不玩,就是单纯地拿着。
发烧了手心会很烫,房间里也没开空调,这手机等会儿越握越烫。夏迟晴怕他不舒服,弯下了腰。
你抽,我抓。
我抓,你拉。
夏迟晴停了下来,非常认真地看了一眼余烬。
余老师你不能这样,发烧有致残危险,拿着手机睡觉有一定机率增加风险。
接着又是一波推拉,对方眉头都皱起来了,唇瓣一张一张,有很轻的呓语。来来回回间屏幕竟然被解锁了,夏迟晴一愣。
手机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时间长达几百分钟。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暴雨声,屏幕中间是一条黄月鱼。小鱼儿的尾巴一摆一摆,嘴里吐着泡泡,除了胖就是可爱。
贺梦拿着药走过来,注意到他动作:「那是他的宝贝,你就别拿了。」
对上夏迟晴困惑的眼神,她多解释了两句:「我老闆睡不好你也知道的。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睡,他以前靠着一些音频睡得还可以。但不知道是听多了不管用,还是别的原因,我看他最近又换了方法。」
她指了指手机:「喏,现在就得握着这条他养的月光鱼。」
夏迟晴望着小鱼吐出的透明泡泡,不知在想什么:「他一直这样么?」
「嗯?」
「一直一直失眠?」
「十三岁的时候就这样了,再往前就不清楚了。」
意识到自己漏勺漏得有点多,贺梦又收了话。她看一眼手錶,朝夏迟晴道:「今天不是要讨论主题曲的重构方案么?你快去吧,我刚看他们几个都在门外等着了。」
说话间余烬眼睛微动,艰难地要睁不睁。夏迟晴有些犹豫,然后听到床上传来个嘶哑的声音:「去吧,我没事。」
「可是……」
余烬费劲睁开眼,浑身都很酸痛,眼眶连一点光也无法承载。他抬手捏了捏嗓子:「不选人了?」
好吧。
夏迟晴一步三回头,扒在门上又看了两眼,这才轻轻关上了门。
等人一走,余烬就踹掉了被子,张开手指揉着太阳穴。透过指缝冷冷地望着天花板,内心极度狂暴。
该死的,竟然一语成谶真病了。
贺梦搬过凳子,坐下开始劝退:「不要参加二公了,回家养病。」
余烬听都不听,十分淡漠:「不要。」
多么熟悉的非暴.力不合作,贺梦感觉自己也要开始头痛了。要说整个余家上下最怕什么,从来不是余老爷子的爆炸脾气,而是大少爷生病。
她又拿着水和药,二度尝试:「那就先吃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