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说着偏头又看他一眼。夏迟晴承了这份情谊,带着心里雀跃的小兔子去看弹幕。
「玛德我竟然有些感动!」
「谁不是呢。刚刚那个傻逼有钱佬太吓人,完全不尊重小夏。我光看直播就窒息了,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了。余老师这男人真是该死的温柔,太蛊了。」
弹幕刷得超快,心里的兔子蹦迪停不下来。夏迟晴暗中深呼吸一口,然后转头和余烬说话,语调都上扬了一点:「那就原味吧。」
爆米花已经出锅,闻言余烬取了糖和黄油。热锅后依次加入,他慢条斯理地握着锅铲打圈。
他今天非常随意,并没有做造型。额前头髮只是随手往上撩起,有那么几缕不听话,落下来遮住了眼睛。那微微捲起的发梢一动一动,挠得夏迟晴心有点痒。
看着余烬游刃有余的样子,夏迟晴突然有个危险想法:做饭好像也没那么难,或许下次可以再试试?
然后立刻马上他背后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飘了飘了,竟然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念头。要是被傅女士看见,还不当场就抓回去关起来!
不过余老师为什么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刚好弹幕也在讨论这个问题,夏迟晴看到他们科普,影帝并没有演过类似角色。
余光扫到弹幕,余烬笑了一声:「之前我在国外住了两年。閒人一个,什么都有空学。」
「哎呀好巧,我记得夏哥之前也在国外读书吧。有没有余老师家的姐妹科普一下,这哥俩是去的一个国家么?」
「就是同一个!!卧槽这什么缘分!」
接下来弹幕开始讨论这俩人冰山之下的兄弟情了,这年头谁见过豪门真情,一个个都兴奋得一批,然而当事人之一心绪更难平。
知道两个人曾同在在S.u看了一场《至水》时,夏迟晴已经够激动了,万万没想到还有后续。心中升腾起难以言明的情绪,有些像是迟来多年的他乡遇故知。
余烬把东西收盘,突然问:「为什么想给我做爆米花?」
夏迟晴一愣,下意识接道:「只要我不开心,大哥和二哥在家都会做这个。」
余烬手上一顿:「为什么觉得我不开心?」
夏迟晴看了一眼镜头,有些迟疑。余烬啧了一声,随手拿块湿抹布就把机器盖上了。
……
惊了,还能这样?
想了想,他小声道:「直觉。」
指尖拨弄着一颗爆米花,余烬笑道:「你不是个迟钝的小笨蛋么?哪儿来的直觉。」
???
夏迟晴合理怀疑,余老师有人身攻击。他打算为自己争口气:「数据不会说谎。我比对了余老师平时和当天的语气,还有计算了你回应我的频率。」
他向人靠近一点,声音放低:「你可以和我说说的,虽然可能效果不太好。」
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余烬忽然侧过脸看他:「有个讨厌的人去世了,他曾经对我很重要。你说我要不要去葬礼?」
夏迟晴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他想了想:「不去。」
余烬饶有兴趣地追问:「为什么?」
夏迟晴一脸理所当然:「不管多重要的人,都已经是过去时。你才是最重要的,不开心的事就不做。」
余烬有一瞬怔然,忽然心情变得很好。夏迟晴端起盘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现在心情好一点了么?」
余烬接过爆米花,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线,低声道:「已经被人哄好了。」
夏迟晴鬆了一口气,心情瞬间愉悦,圆圆杏眼也弯了起来:「那就好,不开心会加速人的衰老。虽然大众对男演员的年龄和容貌没有那么苛责,但我们还是需要注意。」
说着他就吃了一颗爆米花,果然味道好极了,一点不比哥哥做得差。
余烬看着眼前人,心里滑过了一个念头:小朋友果然是个可爱笨蛋。
他拿开机器上的抹布,直播间被遗忘的几百万粉丝终于重见天日了。追星真是太刺激了,尤其是蒸煮亲自下场那种。
「我他妈笑死。一睁眼余老师做菜了,一闭眼小夏都快吃完了。这直播就是看了个寂寞。」
「如果我现在去给兄弟连打榜打到第一,余老师和小夏能告诉我你们刚刚都干了啥么?」
余烬凑近镜头看了一眼,亚麻色的头髮遮住了眼睛,却没有挡住其中的笑意。他又站好,竖起了一根手指,轻声道:「秘密是不能说的,讲出来小夏会害羞。」
说完不管弹幕如何惨烈,他朝夏迟晴招招手:「小夏,来和大家说再见了。」
为了保持身材,夏迟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食了。这会儿他和爆米花正在眼对眼,内心天人交战。
它们长得真好看,闻起来也很香,适合全部吃掉。就在万恶的手即将伸向罪恶时,余老师出声救了他。
夏迟晴舒了一口气:「来了。」
两人又像直播刚开始那样站好,然后以相同的频率和镜头挥手,齐声说出一句再见。
啪嗒,直播结束。
快乐,就是这么短暂。
这一part游园祭算是录完了,因为余烬的加入,效果简直好到爆炸。节目组个个眉开眼笑,欢欢喜喜地送走了搞事大佬们。
两人浑身油烟味,都想赶紧回去洗个澡。因为余烬的存在,夏迟晴这一路上倒是没再碰到奇怪热情的练习生。不过考虑到宣皓这种意外空降,他还是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