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韵突然将背包丢在地上,蹲下身抱头痛哭了起来。她太累了,身体已经完全到了极限,再也走不下去了。
张芸颖蹲下身安慰她,但似乎不管怎么说都不管用。
张芸颖无奈的嘆了口气,坐在她身边,将头埋进了膝盖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们这些女艺人,平时即便是拍戏,也很难会有这么超脱体力极限的时候,如今只是为了拍个真人秀,却要忍受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实在难以支撑,精神和身体也都濒临崩溃。
林军野坐在石墩上,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罐头,独自吃了起来。
「秦韵,颖姐!」秦淮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他在两人面前蹲了一会儿,这才想到把食物都掏了出来:「你们吃点儿东西吧,能恢復些力气。」
张芸颖拢了下头髮,抬起头,双眼微红的说了声谢谢。
「秦韵,你也吃点儿吧?」秦淮拿了袋压缩饼干,轻碰了下秦韵的胳膊。
「我不吃。」秦韵闷声。
「怎么?」秦淮没有听清,于是将身体凑了过去。
「我说我不吃!」秦韵突然大声,她抬起脸,愤怒的挥开秦淮的手:「你怎么这么多事,给我滚!」
秦淮一愣,眸光顿时暗了下去,他不知所措的蹲在秦韵面前,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
在场的众人都被秦韵突然来的脾气给惊呆了。
「别管我!」秦韵捡起那块饼干,用力的丢了出去。之后,又继续抱头痛哭。
「秦韵……」秦淮低喃一声,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谢逍啧了一声,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一把将秦淮从地上拽了起来,嘴上呵斥道:「你给我过来!」
秦淮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谢逍拎进了破庙的大殿里。
旁边的摄像大哥见状准备跟上去,却被谢逍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淮木然的坐在地面上,抬头看着谢逍。
谢逍皱眉,硬声道:「你怎么这么好心?」
「之前你没看到她是个什么人吗?值得你这么倒贴吗?」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谢逍越说越气:「都这样吼你了,你难道还想找骂?」
「你脑子怎么想的?」
「你是不是傻?」
谢逍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秦淮的眼眶已经开始发红了……
那双原本干净澄澈的眼睛里,委屈的闪着亮光,像是随时会破碎一般。
谢逍的心顿时软了一大半。
秦淮没有反驳,他吸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沉默。
谢逍看着软软的发顶,无奈的嘆了口气,真是败给他了,竟然傻得这么理所当然,让人都说不出批评的话来。
谢逍蹲下身,缓声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
「哥刚刚说话急了点儿,你……别介意。」谢逍咬牙,他真是头一遭这么低声的跟人道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简直把他这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
骄傲惯了的人连道歉都万分生硬,秦淮的肩膀颤了一下,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的:「逍哥,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
「我只是不……不适应。」秦淮吸了口气,闷声:「哥,你先走吧,别看我,丢脸。」
秦淮捂着脸,那可怜兮兮的调子从指缝中溢出,让谢逍心疼的直想把他抱进怀里。
一番挣扎过后,谢逍还是伸手揉了下秦淮的脑袋:「行了,擦擦脸,一会儿稍微闭着点儿镜头,不然很容易被看出来。」
秦淮抹了两下脸,红着眼眶,笑着朝谢逍道了声谢。
谢逍勾唇,默默捻了两下手指,似乎是在回味刚刚手心那柔软的触感。
「我能不能下山?」
突然,秦韵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一节我不录了行吗?」
林军野不耐烦:「这个跟我没关係,我只负责带你们上山。」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更何况他们上来的时候还走了很多没被开发过的野路,如果秦韵独自下山,肯定会迷路,但她还是坚持要下山。
「我要下山,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秦韵暴躁的将摄像机打翻在地:「别拍了,这种鬼节目,还拍个屁啊!」
摄像大哥心疼的捡起掉在地上的镜头,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他们这次上山总共就只有两位摄像,要是机器坏了,肯定会非常影响节目效果的,这个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秦韵柳眉倒竖,她掐着腰,站在林军野面前,用命令的口气道:「你必须现在就把我送下山,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林军野并不吃这套,他继续悠閒的吃着手里的食物。
秦韵看他不理自己,准备继续撒泼。
「闭嘴!」谢逍站在大殿的门前,他的语气烦躁,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秦韵虽然任性,但在谢逍面前,还是有几分忌惮,她哼唧了一声,拧着手里的水杯,语气也弱了几分:「逍哥,我就是不想再录了,想下山。」
「下山,行啊,你走吧!」谢逍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出去。
「他得跟我一起,不然我怎么下山?」秦韵看向林军野。
林军野翘着腿,继续吃东西,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谢逍嗤笑:「林师傅是节目组聘请来的,跟你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