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真信他们说悄悄话?」秦月娥回握住他的手,「你看澜澜的眼神,总朝着言言身上瞟,一看就很喜欢我们言言,这会儿说不定在做什么呢……哈哈。」
原嘉逸的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刚要和薄慎言说话,却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就咳嗽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吸吸鼻子,看着不得不与他共处一室的薄慎言,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啊薄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薄慎言大喇喇地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瞅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
被他看得有点难堪,原嘉逸缩着肩膀又往后退了一下,让没有安全感的脊背碰到了门上凸出的木纹,才垂着睫毛轻声说道,「等到爷爷奶奶都睡了,我去客厅。」
「过来。」
薄慎言拍拍被子,示意原嘉逸坐到床上。
「啊?」
这一下午说了很多话,导致现在即便安静下来,耳膜都还在轰鸣,原嘉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你睡床,我睡沙发。」
薄慎言脱下外套,朝着一边的长沙发抬抬下巴。
原嘉逸更慌了,急忙上前一步先行坐在沙发上占住位置,好像先到先得的好事一样。
他顺手脱掉长外套,铺在本就柔软的布料上,象征性地按了按,抬头朝薄慎言笑,「您看,可软了,比宿舍的床还软。」
羽绒服的充绒量不少,来回挤压着空气,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发出了有些暧昧的声响。
薄慎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移开视线,「随你吧。」
也许顺着他的心意来,他才会放鬆一点?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早已在秦月娥的命令下,让佣人备得齐全,也全部是喜庆的大红色。
原嘉逸戳戳桌上被十分贴心地换成了两个胖胖男娃娃的玩偶,眼里堆起笑意。
有爷爷奶奶疼爱的薄慎言,真的幸福。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浴室里洗澡的人映到毛玻璃上的身影,心中暗自为他鸣不平。
盛家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仗着薄先生对盛澜的喜欢,就肆意践踏他的真心,让自己这个冒牌货来骗人,他们全家却坐等渔翁之利。
如果到时候薄慎言没有掌权成功,那么他失去的将不仅仅只是薄氏财团,更是前半生的挚爱。
「你去洗澡吧,」薄慎言腰上围着浴巾,上身没穿浴袍,就那么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洗完早点休息。」
他已经把浴室的温度洗高了不少,这时候原嘉逸进去,也就不会觉得冷了。
听到他的声音,原嘉逸从天马行空的想像中回神,入眼便是薄慎言身上凹凹凸凸的腹肌,顿时结巴起来,「薄……薄……我……」
「都是男人,你在意什么。」
话说出口,薄慎言的脸也有点发烧,毕竟面对着一张和盛澜几乎一般无二的脸,他还是应该保持一点形象,想把腰间的浴巾拿下来重新披在身上,可又想到浴巾离开身体的瞬间他就会被原嘉逸看光,到那时候两人更尴尬。
原嘉逸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抿着嘴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右手按在腰后慢慢地走向浴室。
「你怎么了?」
薄慎言刚打开电脑想要工作,余光就瞄到了原嘉逸有些跛脚的身影。
他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薄先生您忙。」
原嘉逸放下腰间的手,状作无事地疾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刚一进去,他就有点受不住了,靠在潮湿的墙上,缓慢地半蹲在地上按揉着腰窝。
之前在客厅毫无准备地摔了那么一下,缓这么久也没有太多的好转,反倒变本加厉地疼起来。
对着镜子侧身看了一眼腰后连带着臀部的淤青,原嘉逸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冷白的皮肤是让他最痛恨的,看起来女气不说,但凡有半点磕碰,都会大惊小怪地生出些紫青淤痕来。
他草草地洗了个澡,拿着浴室的吹风机有点犹豫,担心吵到门外的人,又想起刚刚薄慎言洗澡时的良好隔音,这才按动开关调到最低檔吹起头髮。
末了,他拘谨地拿起明显是给他准备的崭新浴袍,穿上袜子快步走了出去。
本以为薄慎言可能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抱着单人被躺在沙发上,眼神慵懒倦怠地看着他,「我已经躺好了,你就不要让我折腾了。」
原嘉逸感觉心臟好似被用力握了一下,急速泵发出了数倍的血液,激盪得他头昏脑涨。
他愣愣地看着薄慎言,嘴唇相碰,「薄先生,您人真好。」
薄慎言诧异地看他:「……?」
「薄先生晚安。」
原嘉逸说完感谢的话,便挪到了床边,俯身摸摸质感上好的床单,滋溜一下钻进被子,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放在枕边,阖眸开始休息。
宽大的被子只隆起微微一个小小的弧度,可见床上的青年有多瘦弱单薄。
忙活了一天逗老人家开心想必很累,没一会儿,床上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鼾声,恰好是不会吵得人睡不着的程度。
薄慎言先前伪装的困顿目光变得精神许多,他沉默地瞅着床中人弓起的身体,暗暗想念本该躺在那里的人。
突然耳边一阵嗡鸣,紧接着脑袋里竟剧痛起来,薄慎言忍不住低哼一声,想要坐起身来喝口水平復一下,床上却传来细微的声音。